却不得不站在这里等待。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周相才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她就打招呼,还责问下人:“怎么搞的?也不给卫娘子看座上茶?”
卫虞兰正想说不用。
宰相府的下人却已经迅速搬来椅子,奉上热茶与点心。
卫虞兰无法,只得入座:“大人这么晚了,让妾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相在上手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立刻有两个护卫捧着毛巾狗腿似的替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他则慵懒无比地扫了一眼浑身紧绷的卫虞兰,语气讥讽:“卫娘子,本相以为,经历过王子铭的死,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才对。”
卫虞兰可太清楚了!
她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重新问道:“周相大人叫妾身来,有什么吩咐。”
周相终于满意了。
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
干脆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迅速有护卫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从外头走进来,那托盘上赫然放着一枚红彤彤的药丸。
那药丸做得相当漂亮,拇肚大小,光泽莹润。
然而卫虞兰却如临大敌。
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
周相欣赏着她满脸的惊惧之色,幽幽开口:“本相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吃下这枚毒丸,协助本相做事,事成之后,本相给你解药。”
“第二,本相即刻通知守在卫家门口的人,捉拿你母亲,让她来这儿,亲自劝你吃下这枚药丸。”
“你自己选吧。”
轻飘飘的语气,却让卫虞兰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咬着嘴唇,气愤不已地看向周相:“妾身原以为周相大人是光明磊落之人,不会牵连旁人!你凭什么动我母亲!”
“你说错了。”周相语气凉薄:“睚眦必报,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不择手段,这,才是本相。”
“你知道的,本相脾气不好,卫娘子,你只有一炷香的考虑时间。”
周相一抬手,旁边侍从立刻恭敬地奉上一杯热茶,不凉不烫,温度刚刚好。
他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卫虞兰坐在对面,内心里天人交加。
她不愿意吃下毒药,沦落被人摆布的命运。
但她更不愿意母亲出事。
眼看着窗台上香炉里的香烧得越来越短,卫虞兰急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来。
终于,那香燃烧殆尽,灰烬中的最后一抹红,也消失了。
卫虞兰看见周相抬起了头,脸上露出冷笑,就要挥手下令。
她迅速起身上前,一把抓过了那托盘上的红色药丸,眼睛一闭,直接吞了进去!
周相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就知道卫虞兰会这么选择。
当下微微一笑,亲自伸手入怀,取出来一个白玉葫芦瓶来,递给她道:“等半夜沈京弦赶到护国寺,你把这药想办法亲自给他喂下去。”
“事成之后,我自会给你解药。”
“这是什么药?”卫虞兰声音颤抖地问。
周相没有隐瞒:“春日醉。”
名字倒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