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色昏沉。
马车里面,卫虞兰双目死死地瞪着沈京弦,眼眶发红,神情受伤。
怪她自己,没问清楚,就一头栽进了男人看似深情的陷阱里。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就为了玩弄她一场,沈京弦用得着数次豁出性命地去救她吗?就算是表演,他这演得也太入戏了吧?
“卫虞兰,你看着我。”
沈京弦头疼不已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纠结怎么跟她开口解释。
卫虞兰一见,就冷笑起来:“怎么,无话可说了?”
“不是。”沈京弦纠结了半天,才道:“我之前说要娶你的话,是认真的,只不过现在出了一些差错……”
“那个差错,就是宜嘉县主?你要娶她?”
卫虞兰这会儿已经不是妒忌了,她一个二嫁之身的寡妇,何德何能,去嫉妒一位千娇百媚的县主?
只是回想起前段时间的经历,梦幻一般美好。
就在昨日,她也曾痴心妄想过,与沈京弦这位数次共同经历生死的男人,有以后。
可今日,一切都被一棍子轮醒了。
她也该从这场荒唐梦里清醒了。
“不是。”沈京弦匆匆忙忙道:“太后娘娘有那个意思,你等我想办法解决……”
“从今而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马车到达忠勤伯府前面的巷子,卫虞兰一把撕掉了脸上的面具,一把扔进了沈京弦手中,并不看他,冷冷道:“你若是再敢半夜爬窗,我就在窗台上放钉子,在地上放匕首!”
“他日再见,你我只是大伯哥与弟妹,再无其他关系。”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掀开马车帘子,就下去了。
沈京弦无力地伸出手去想拉她,却扑了个空。
他一脸失落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哀伤。
如果,救你性命的代价,就是被你厌弃,那我也不后悔!
……
卫虞兰回到云岚居里,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卸掉帷帽,脱掉外衫,吩咐冬秀去准备洗澡水,卫虞兰坐在梳妆镜前,呆呆地看着铜镜里那个女人。
才短短一日,她就从出门前的神采奕奕,明眸善睬的美貌少女,变成了一个眼眶发红浮肿,双目无光的憔悴女子。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
沈三郎心里有爱慕的女子,娶她回来是赌气摆设。
沈京弦倒是有几分真心,但这真心,又能有几分呢?
难道她能为了这一点点砒霜上的蜜糖,去做那傻傻的扑火的飞蛾?
她绝不要这样!
想着,卫虞兰便起身,去身后的衣柜里取出来一个匣子来。
这匣子里装着的,正是之前忠勤伯夫人给银子,让她购买的首饰。如果卖掉,还能有个二十多两。
但要偿还沈京弦为她购买房屋所出的银钱,却是万万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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