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辞,到了。”
陆星辞缓慢地掀起眼皮,最先映入眼帘是一个丝绒礼盒。
四四方方,很小的一个,看着很像是装戒指的首饰盒。
陆星辞一愣,看了看首饰盒,又看向宋清徽。
“这是……”
宋清徽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笑着凑近,故作神秘道。
“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陆星辞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误以为这里面是戒指,甚至误以为他是要求婚。
他好像特别享受这种给人希望又亲手破灭的把戏。
不过陆星辞很清楚,这里面不可能是戒指,他也不可能求婚。
“耳钉。”
宋清徽嘴角的笑意僵住。
“你……偷看了?不对啊,我今天一直放在身上的。”
陆星辞打开来看,还真是耳钉。
其实也不难猜,在一起这几年,宋清徽确实时不时会送她礼物。
但大多都是品相一般的耳钉、发卡之类的小东西。
“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我们的周年纪念?其实我都记得,只是昨天有事走不开而已,不是忘了。”
宋清徽一边说着一边取出耳钉要给陆星辞戴上。
“虽然纪念日没过成,但是礼物我可是提前了很久就准备好的。”
陆星辞脖子后仰,将宋清徽的手推开。
“宋清徽,我们谈谈吧。”
宋清徽尴尬地笑了下。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是不是还在生气,嗯?”
他伸手,像往常一样要去摸陆星辞的脸,却被她避开了。
宋清徽悬在半空的手一僵,眉头紧蹙,耐心也逐渐没了。
“陆星辞,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使性子也得有个度吧!”
“这话也正好是我想问你的,你是什么意思,又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怎么看待,我们是恋人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每次一说让你去医院检查,你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就表面答应,然后又临时爽约。宋清徽,你真的是因为我才……”
“够了!”
不等陆星辞说完,宋清徽将首饰盒用力砸了出去,怒吼出声。
这几年,宋清徽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
但做检查和他母亲这两个话题,就好像是他的逆鳞,一旦触及,就会变得暴躁且没耐心。
宋清徽发完火拉开车门下车,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燃。
陆星辞也跟着下车,缓了缓语气劝道。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很难受很自责,所以才要你去检查。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不去检查,怎么知道有没有办法医治呢?”
宋清徽背对着陆星辞抽烟,他沉默着一口接一口。不说去检查,也不说不去。
半晌后,宋清徽扔掉香烟,阴沉着脸回身,语气咄咄逼人。
“陆星辞,你难受到底是因为自责,还是因为你介意?”
陆星辞拧眉看了宋清徽良久。
第一次觉得,这个在一起三年的男人很陌生。
“宋清徽,你跟我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不认真,我会拿我自己的命去救你吗?陆星辞,做人要有良心。”
良心两个字,像是巨石压在心口,陆星辞快要喘不上来气,更没办法提分手。
哪怕明知他在撒谎,哪怕明知不会有结果。
分手这两个字,怎么都没办法从她嘴里说出来。
陆星辞眼眶泛红,有泪水在打转,她决绝转身,不想再多废话。
下一秒,宋清徽急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星辞,抱歉,刚才是我话说重了,你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