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怕验,只是历来验身宫妃进宫都是用鹦鹉血滴腕,只有被疑失贞女人才会这般当众受检,分明是存心羞辱,听说以前有的宫女,受不得此等侮辱,想不开寻短见。
不由得攥紧拳头,贝齿轻咬下唇。
俏贵人又笑着凑近,压低嗓音:“姐姐别怕,都是女人,便真是年龄大些,嬷嬷手上仔细,给你用些脂膏,也不会疼的……”
这话粗俗不堪,众妃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心想这种货色也配入宫。
楚念辞却忽然低笑一声。
她微垂着头,礼数周全,声音渐稳:“臣妾虽痴长几岁,也算不得什么,贵人这话,倒像是在说宫中所有年长的娘娘们都得靠脂膏才行。”
要拉仇恨,谁还不会。
俏贵人脸色一白,连仪态都忘了,厉声道:“住口,你胡沁什么,谁嘲笑旁人了!”
果然,座上除了俏贵人,其余几位年纪稍长的妃嫔神色都沉了下来。
淑妃那双吊梢媚眼微微一扬,目光已冷得如冬日寒冰。
她妩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她才暗讽过皇后,转眼竟被嫔妃打脸。
于是厉声呵斥:“放肆!言语粗俗,竟敢当众口出秽言,来人,给本宫掌嘴!”
俏贵人慌忙辩解:“臣妾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失言,求娘娘恕罪……”
话未说完,淑妃身边的大宫女已上前,不由分说正反手连扇了十几个耳光。
俏贵人虽是庶女,却是娇养长大,脸颊没几下就红肿起来。
她白着脸哭求:“臣妾知错了,求淑妃娘娘宽恕……”
淑妃挥了挥手,宫女这才退下。
俏贵人捂着脸还污蔑:“她分明是在挑拨……”
淑妃抬头一看,见楚念辞一脸坦然,礼数周全地站着。
淑妃见她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打扮也素净,眼中的敌意反倒淡了些。
说到底不过是个选侍,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原本觉得俏贵人貌美或可一用,如今看来这般愚蠢,实在不值当。
眼下最要紧的是争夺侍寝的机会,没必要在一个小小选侍身上浪费时间。
淑妃眼波一转,娇笑一声:“皇后娘娘可别往心里去,俏贵人方才那话,可不是说您呢。”
皇后脸色也难看。
这殿中她最年长,方才已被淑妃暗讽过,转眼又被低位妃嫔嘲讽。
“年轻几岁又如何?”皇后语带寒意,“莫非以为年轻,陛下就定会第一个召你侍寝?若是尊卑不分、狐媚惑主,别怪本宫动宫规。”
一句话说的俏贵人更无地自容,她捂着红肿的脸,硬生生将话题拽回:“臣妾知错……可娘娘切勿被她混淆了,验身之事,是否继续?”
“自然要验。”皇后冷声道,“来人,支上屏风,给本宫查验清楚。”
她刚刚已经查过,弟弟是被人下了药,肯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查出来最多训斥杖责。
可若楚念辞并非处子,便是欺君之罪,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正好拔掉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那两个嬷嬷闻言上前就要拉扯楚念辞。
此时沈澜冰慌忙跪下,朝皇后道:“娘娘,即便要验,也该私下进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行此违背常理之事,让慧妹妹日后如何自处?这也关乎皇上颜面,请娘娘三思!”
她说着死死搂住楚念辞的脖子,不让嬷嬷近身。
顾轻眉想到前几日的救命之恩,也劝道:“娘娘,慧妹妹毕竟是养心殿的人,这般当众检验,陛下脸面何在,还望娘娘三思。”
皇后已经听不进去了,只皱着眉头,黑着脸不吱声。
几个粗壮嬷嬷上前帮手,将沈澜冰用力拉开,另一人已将春凳搬了过来。
楚念辞心跳如擂鼓,正想着是否要用指尖藏的金针,已被两个嬷嬷按倒在春凳上。
“把她臀部抬高。”一个长脸嬷嬷说道,另一个已伸手去扯她的外裤。
楚念辞忽觉身下一凉,外裤已被扯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接一声清晰的拍掌声……
“陛下驾到……”小太监的唱和声紧跟着传来。
楚念辞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咚”的一声,终于落回了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