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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她只是后退半步,眼眶瞬间红了。
水汽在眼底迅速聚集。她微微低头,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堂伯母教训得是。”沈琼琚声音哽咽,带着几分惶恐,“琼琚出身低微,这大半年来,带着小叔子在京城讨生活,日日提心吊胆,就怕堕了裴家的名声。”
秦夫人见她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商户女就是商户女,上不得台面。
“既然知道自己斤两,那就把家里的对牌和账本交出来吧。”秦夫人顺水推舟,语气越发强硬。
“月容是个伶俐的,她母亲去得早,一直养在我膝下,规矩是极好的。以后这院子里的琐事,就由她帮着我打理。”
苏月容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月容定当尽心,不让嫂嫂操劳。”
沈琼琚放下帕子。
“堂伯母愿意接管这烂摊子,琼琚感激不尽。”她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只是……这对牌和账本,不在我手里。”
秦夫人眉头一皱。“不在你手里?那在谁手里?”
“在二爷手里。”沈琼琚回答得理所当然。
秦夫人愣住了。
裴大老爷也瞪大了眼睛。“二郎?他一个读书人,马上要入朝为官的人,怎么能沾染这些铜臭庶务?”
“堂伯母有所不知。”沈琼琚语气更加无奈,“二爷自幼主意大。他说裴家如今全靠他一人支撑,这银钱进项,必须由他亲自把关。琼华阁的生意,也是二爷在幕后运筹帷幄。我不过是个跑腿的掌柜,每日的流水,都要一文不差地交到二爷书房。”
她看着秦夫人,眼神真诚。
“堂伯母若是能劝二爷把管家权交出来,琼琚求之不得。这整日抛头露面的日子,我也实在过够了。”
秦夫人脸色铁青。
她活了六十年,从未听过哪家未婚的公子哥亲自管着后宅账本的。
“荒唐!”秦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响。“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哪有天天盯着内宅几两碎银子的道理!这定是你这嫂嫂不会管家,才逼得二郎不得不分心!”
她手指颤抖的指着沈琼琚,脸上都是不可置信和心疼。
似乎十分心疼自己那个白捡的会元,哦不,未来可是状元侄子。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那酒楼的油水!裴家书香门第,你开个抛头露面的酒肆,简直有辱斯文。明日起,那酒楼便关了!二郎的束脩花销,我自会从公中出!”
苏月容也在一旁帮腔:“嫂嫂,老太太说得对。二表哥如今是会元老爷,若是让人知道他家里还开着酒楼,御史台那帮言官怕是要参他一本与民争利呢。”
沈琼琚心中冷笑。
关了琼华阁?
那可是裴知晦用来结交人脉、收集情报的钱袋子。
“堂伯母教诲,琼琚谨记。”沈琼琚依然温顺,“只是那酒楼,定远侯府的赵小侯爷占了五成股。若是关门,需得去侯府知会一声。不如堂伯母派大伯哥去侯府走一趟?”
裴大老爷一听“定远侯府”四个字,吓得脖子一缩。
“母亲,这……这使不得。那赵小侯爷是个混世魔王,打死过人的。”他连连摆手。
秦夫人也被噎住了。她虽然倚老卖老,但也知道京城权贵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