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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咽了口唾沫,指着草图上的路线。
“客人只需要提前派人来定好,或者咱们定期去府上收单子。”
“到了时辰,咱们的兄弟直接把酒菜送到府上。”
“咱们不仅可以按距离收一笔‘配送费’,那些主顾为了图吉利或者省事,往往还会给兄弟们丰厚的赏钱。”
“这样一来,大堂不挤了,客人的酒菜能按时吃上,咱们酒楼多了一笔进项,那些跑腿的兄弟也有了条活路。”
“夫人,您觉得这法子可行吗?”
沈琼琚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激赏。
这种超前的商业思维,竟然出自一个底层的牙行伙计之手。
“非常好。”
沈琼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这法子不仅可行,而且大有可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不过,既然要做,就要做规矩。”
沈琼琚转过头,有条不紊地补充着细节。
“第一,外送的食盒必须重新设计。要用木质坚硬、内衬棉布的食盒,保证酒水不洒,饭菜不凉。”
“第二,所有参与外送的伙计,必须统一着装。衣服上要绣上咱们琼华阁的字号,这不仅是规矩,更是咱们酒楼的活招牌。”
“第三,配送费明码标价,按坊市远近收取。至于主顾的赏钱,全归跑腿的伙计自己所有,酒楼绝不抽成。”
刘明听得连连点头,激动得直搓手。
“夫人英明!这规矩一立,不仅兄弟们干劲足,那些大户人家看着也觉得咱们琼华阁正规体面!”
“这件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去办。”
沈琼琚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刘明。
“需要多少银子筹备,直接去账房支取。”
“我只看结果。”
刘明猛地站起身,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夫人放心,小的绝不辜负夫人的信任!”
看着刘明干劲十足地退下,沈琼琚端起茶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外送的渠道,琼华阁的商业版图算是彻底补全了。
即便半个月后她离开了京城,有沈松在后方统筹,有刘明在前方开拓,这琼华阁也绝对倒不了。
它将成为她远走西域、建立属于自己的商队,提供最坚实的财力后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的日子,裴知晦越来越忙。
泰山封禅的筹备工作繁杂无比,他作为翰林院修撰,几乎要翻阅前朝所有的祭祀典籍。
他每日寅时出门,踏着满地寒霜前往皇城。
夜里往往到了亥时甚至子时,才带着一身疲惫和更重的寒气回府。
无论回来多晚,他都会在西厢房的窗外站立片刻。
看着里面熄灭的烛火,听着里面平稳的呼吸声,他那颗躁动暴戾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沈琼琚察觉到了他的身影,但是始终会在他回来之前熄灭房里的那盏灯。
而裴知晦的早出晚归,让府里的另外两个人彻底放飞了自我。
秦夫人和苏月容突然一改往日阴阳怪气、处处找茬的作风。
她们对沈琼琚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日清晨,沈琼琚刚在西厢房的暖阁里坐下,翻开琼华阁送来的账册。
院子里便传来了苏月容那娇滴滴的笑声。
“嫂嫂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