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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时发工钱,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们要往上头递消息,就由着他们递。”
“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比如有权贵砸场子,或者同行恶意打压。”
沈琼琚看着沈松的眼睛,字字清晰。
“你直接去找裴安。”
“让他把话传给裴知晦,就说是我的交代。”
“裴知晦既然投了钱,这酒楼就也算他的产业。”
“他那个人,绝不会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沈松听得心惊肉跳。
琼琚姐这是在把二爷当枪使。
用二爷的势力,来保护她离开后留下的产业。
“我记住了。”沈松重重地点头。
沈琼琚坐回软榻上,将手炉抱在怀里。
“红花婶那边盯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沈松立刻收敛了情绪。
“大少夫人料事如神。”
“那老太婆和红花婶果然打算在二爷去泰山封禅的第二天动手。”
“她们买通了府里的两个粗使婆子,准备在您的晚膳里下蒙汗药。”
沈松冷笑一声。
“王大户那边的迎亲队伍也安排好了,连夜出城,直奔岭南。”
“我已经挑了两个身手最好、绝对可靠的伙计,混进了那支送亲队伍里。”
“只要花轿一出城,到了十里亭的岔路口。”
“咱们的人就会动手,把您接应出来。”
“马车和路引都备齐了,直接去通州码头,绝不会耽误行程。”
沈琼琚点了点头,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万事俱备。
只等裴知晦离开京城。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冷风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瞬间涌入屋内。
沈琼琚和沈松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裴知晦站在那里。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绯色的翰林院修撰官服,胸前的白鹇补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扎眼。
往日里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皇城里翻阅那些堆积如山的祭祀典籍。
今日却整整提前了三个时辰下衙。
裴知晦的目光在屋内扫过。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松,又看向坐在软榻上的沈琼琚。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暗流。
“二爷。”
沈松反应极快,立刻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裴知晦没有理会他。
他迈步走进雅间,反手将门关上。
门栓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嫂嫂这里倒是热闹。”
裴知晦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琼琚。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琼琚面色不改,顺手将手炉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酒楼里事情多,正和沈松对账罢了。”
她抬起头,迎上裴知晦的目光。
“二爷今日怎么回得这般早?”
“可是封禅的筹备事宜都安排妥当了?”
裴知晦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丝毫慌乱与心虚。
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