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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户部尚书脸色煞白,指着裴知晦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血口喷人!可有证据!”
裴知晦袖管一抖,几本厚厚的账册砸在御案前的金砖上。
“这是那几处私仓的进出账目,以及户部几位郎中与粮商勾结、倒卖军粮的往来信件。人证物证俱在,锦衣卫已经将私仓查封。”
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户部尚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尚书大人,这发国难财的帽子,还是您自己戴着合适。”
皇上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户部尚书褫夺官服,打入死牢。万贵妃一党的官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触这个霉头。
“至于北境的军需。”裴知晦面向皇上,拱手行礼,“臣内子深明大义,已将名下五万斤烈酒无偿捐献给朝廷。不仅如此,臣已联络江南漕帮,借助商路,将查抄的三十万石军粮,分批次水陆并进,火速运往居庸关。”
他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漂亮至极。
利用锦衣卫的暗网查抄私仓,再借用沈琼琚的商路打通运输线。不仅解了北境的燃眉之急,还顺手接管了户部的部分职权,彻底捏住了朝廷的钱袋子。
皇上龙颜大悦,当场赏赐沈琼琚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并赐下无数金银珠宝。
散朝后。
裴知晦走出午门,寒风吹起他的绯色官袍。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际,北方的战火还在燃烧,但他知道,这场仗,大盛不会输。
他翻身上马,夹紧马腹,朝着青石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主院内。
沈琼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浑身骨头酸痛得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遍。
王婆婆端着燕窝粥进来,脸上喜气洋洋。
“夫人!宫里来人了,皇上封您为一品诰命夫人呢!赏赐的东西堆了半个院子!”
沈琼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定是裴知晦在朝堂上拿那五万斤酒做文章,给她挣来的体面。
她端起粥碗,还没喝上一口,房门被推开。
裴知晦连朝服都没换,大步走到床前。他毫不避讳王婆婆在场,直接将人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诰命夫人。”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脸颊,“为夫今日在朝堂上替你挣了这么大的脸面,你要怎么谢我?”
沈琼琚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谢你?我那五万斤酒,少说也值十万两白银。你拿我的钱去买官,还要我谢你?”
“我的就是你的。”裴知晦笑得无赖,手掌不安分地探进被子里,“钱财乃身外之物,为夫只能以身相许了。”
王婆婆见状,老脸一红,赶紧端着空托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炭盆里偶尔爆开的火星声。
沈琼琚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眼底淡淡的乌青。这人为了北境的战事,不知在背后熬了多少心血。
她叹了口气,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
“知晦。”
“嗯?”
“平安就好。”
裴知晦收紧双臂,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他闭上眼,在这乱世的洪流中,唯有怀里的这个人,是他唯一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