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能给她什么?”
“我会爬到最高的位置,让那些所谓的礼法、纲常,通通闭嘴。”
“谁敢骂她,我就割了谁的舌头。谁敢轻视她,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裴知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祁艳僵硬的肩膀。
“至于你说的名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兄长已逝,她就只是沈琼琚。只要她不爱你,你就争不过我。”
“而她,根本也不会爱你这个毛头小子。”
赵祁艳只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鄙视,裴知晦这个疯子。
“裴知晦,老子比你还大两岁呢?”赵祁艳咬着牙,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不,我说的是心智。”
裴知晦收回手,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
“这京城的水很深,小侯爷最好小心点。毕竟……”
他瞥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江面,“水路难行,谁知道下一个鬼哭滩在哪儿呢?”
说完,裴知晦转身离去,只留给赵祁艳一个清瘦却决绝的背影。
赵祁艳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他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人不是一条落水狗,而是一头还没长出獠牙的恶狼。
而这头狼,已经把沈琼琚视为了唯一的猎物。
船舱内,沈琼琚翻了个身,梦呓了一句什么。
她不知道,就在这一夜,两个男人为了她,在船头的甲板上都狠狠地威胁了对面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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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至通州水域,原本湍急的江流变得宽阔平缓。两岸青山如黛,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几声猿啼,更显江天辽阔。
沈琼琚裹着一件厚实的兔毛滚边斗篷,手里捧着暖炉,坐在甲板的藤椅上。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正儿八经地坐船远行。前世对水的恐惧,在这几日风平浪静的航行中,竟被这壮阔的山河景色一点点抚平。
江风虽冷,却吹得人心胸开阔。她看着船舷边翻滚的白色浪花,还有偶尔跃出水面的银鱼,心里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嫂嫂若是喜欢这景致,以后我们在京城买个带湖的宅子。”
裴知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更厚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他脸色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随时会倒下的惨白,反而透着一种病愈后的清俊。
沈琼琚回头,撞进他那双含笑的眸子里,脸颊微热:“京城的宅子寸土寸金,带湖的怕是要天价。咱们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提到正事,裴知晦神色微敛:“算算时辰,酒该成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往底舱走去。
底舱内,酒香并未溢出,只有淡淡的封泥土腥味。赵祁艳早就守在那儿了,手里拿着把小锤子,像只守着鱼缸的馋猫,围着那几十坛酒转圈。
“我说二位,能不能快点?爷的馋虫都要把五脏六腑给咬穿了!”赵祁艳一见两人下来,立马把锤子塞进沈琼琚手里,“快开快开,成不成就在这一锤子了!”
沈琼琚深吸一口气,握紧锤子。
尽管裴知晦笃定这法子能行,可真到了揭晓谜底的这一刻,她的手心还是渗出了汗。
“笃。”
一声轻响,泥封碎裂。
沈琼琚没有立刻揭开盖子,而是停顿了一瞬。周围静得只能听见赵祁艳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揭开封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