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弟弟虽然是个混世魔王,但心地不坏,最见不得这种腌臜事。
“走!快走!”
高益生扔下一锭银子,拉起还在叫嚣的高泓,连拖带拽地冲出了聚贤楼。
站在大街上,高泓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这就是乌县的酒楼?简直就是个土匪窝!”
高益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是一脸晦气。
“这聚贤楼以前不这样啊……看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学歪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街角,突然眼睛一亮。
“走,哥带你去个真正的好地方。”
一炷香后,两人站在了琼华阁的门口。
还没有进门,一股清洌的酒香便伴着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
门口没有浓妆艳抹的姑娘,只有两个穿着整洁青衣的小厮。
见两人走近,小厮立刻上前,标准地弯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二位客官里面请,小心台阶。”
声音不大不小,透着股让人舒心的客气。
一进大堂,高泓的脚步顿住了。
这里没有喧哗,没有异味,地板擦得光可鉴人,每一张桌子之间都用精美的屏风隔开,既通透又保证了私密。
大堂中央也有人在弹琴,却是一位穿着素雅长裙的乐师,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让人心神瞬间宁静下来。
“这……才像个样子。”
高泓嘟囔了一句,眼底的戾气散去了几分。
崔芽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高益生。
“哟,这不是高老板吗?稀客啊!”
她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沈东家前几日还念叨着您呢,说您若是再不回来,这好酒都要被别人抢光了。”
高益生哈哈大笑:“崔掌柜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还有雅间吗?”
“有,给您留着最好的‘富贵厅’呢。”
进了雅间,高泓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酒楼包厢,分明就是富贵人家的书房。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盛开的兰花,就连桌上的餐具,都是成套的细瓷。
酒菜很快上来了。
真正的十年陈靖边春,酒液粘稠挂杯,入口绵柔回甘。
高泓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这才是酒!”
他一口气干了三杯,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哥,这家店的东家是谁?有点意思。”
高益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个奇女子。”
“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高老板,听说您来了,我特意过来敬杯酒。”
沈琼琚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