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躺在花海中,掉落的花瓣散在她墨黑的发丝上,四周花香氤氲,她仰头透着花茎看下湛蓝的天空,由心而感:“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花形成的花海。”
黑九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落在她身上,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部落周围很多这样的花海,这个花海是我之前捕猎的时候发现的,很少会有兽人找到这里。”
“你真的喜欢我?”
白阮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抬眸望进黑九那双碧蓝的眸子。风卷着粉色的花瓣掠过,落在他墨色的发梢上,也落在她泛红的耳尖。
黑九没有立刻回答。他俯身,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蔷薇瓣,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心尖一颤。然后,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裹着风声,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对部落图腾起誓:
“从见你第一面,蹲在溪边洗陶锅,溅了满身水花开始,就喜欢了。”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喜欢看你笑,喜欢听你说以后的日子,喜欢守着你种满花的洞口,等你端出热乎乎的番薯馒头。阿阮,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过一辈子。”
花瓣簌簌地落,沾了两人满身。白阮埋在他怀里,鼻尖泛酸,却忍不住弯起唇角,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小声应道:“我也是。”
风卷着花瓣,在两人周身打着旋儿。
黑九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淡淡的花香混着番薯的甜气。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眸子里的碧蓝像是浸了蜜,亮得惊人。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白阮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蛋。她攥着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轻轻说:“我说,我也是。从你把最大的野莓塞给我那天起,就喜欢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九俯身吻住了她。
花瓣簌簌地落,沾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远处的幼崽们还在花海里打闹,笑声清脆,却盖不过两人胸腔里此起彼伏的心跳。风停了片刻,又卷着花香漫过来,像是要把这满坡的粉色,都揉进这温柔的时光里。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缠。
“以后,”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的陶锅我洗,你的花我种,你的日子,我陪。”
话音未落,坡下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起哄声。
白阮吓得浑身一僵,慌忙从黑九怀里退开,脸颊红得能滴血,埋着头不敢看人。黑九却稳稳地将她护在身后,抬眸望去,只见少年领着几个弟弟,正扒着坡下的灌木丛,笑得东倒西歪。最小的幼崽还拍着手喊:“阿阮姐姐和黑九哥哥抱在一起啦!”
不远处,几个路过的部落兽人也停下了脚步,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意。负责看管幼崽的雌性更是扬声打趣:“黑九,藏了这么久,终于舍得让我们看见了?”
黑九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半分窘迫,反而伸手牵住了白阮的手,指尖紧紧相扣。他迎着众人的目光,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喜欢软软,要和她一起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