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抓走(1 / 1)

狐噬黑九的余温还残留在空气里,冰冷的死亡气息便已缠上白软的脖颈。雾寻川没有半分犹豫,修长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小臂,妖力裹挟着刺骨寒意,将她整个人凌空拽起,朝着狐族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在耳边撕裂般呼啸,白软挣扎的力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只能眼睁睁看着视线里的林木飞速倒退,最终定格在一片笼罩着血色妖雾的古老部落前。

真正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是部落外围的景象。

那不是寻常狐妖,而是狐族镇守疆界的上古守山灵狐。

它们身形庞大得堪比千年古木,四肢踏在地面便震起沉闷的轰鸣,厚重如玄铁般的皮毛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有的通体雪白如覆霜雪,有的漆黑如墨染深渊,九条蓬松巨尾在身后舒展张开,尾尖扫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划出深深沟壑。每一只灵狐的瞳仁都是竖长的鎏金色,冰冷、暴戾、毫无半分情感,如同最忠诚的杀戮兵器,盘踞在部落四周的山峦、河谷、断崖之上,首尾相连,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隔绝天地的死亡屏障。

它们垂在胸前的利爪长达数尺,泛着能撕裂魂魄的寒光,涎水顺着锋利的牙尖滴落,砸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烟。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声波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连飞鸟走兽都不敢靠近百里之内。这些上古灵狐是狐族最恐怖的防线,只认狐族少主雾寻川一人为主,见到他踏空而来,所有巨型狐狸齐齐低下高昂的头颅,巨大的身躯弯成臣服的弧度,鎏金兽瞳里的暴戾瞬间收敛,只剩下绝对的敬畏。

没有一只灵狐敢抬头直视雾寻川,也没有一只灵狐放松半分警惕,它们依旧死死守在原地,将整个狐族部落围得水泄不通,杜绝了任何一丝闯入与逃离的可能。白软被雾寻川攥着手臂拖拽着从灵狐群中穿过,能清晰感受到那些巨型狐狸落在自己身上的、贪婪而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献祭的猎物。

踏入狐族部落内部,浓郁的狐臊气混合着古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地面铺着冰冷的青色巨石,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血迹,两旁林立着雕刻着狐形图腾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阴冷的妖力。部落深处的狐妖们纷纷探出头,目光落在白软身上,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猎奇与残忍,他们都知道,这个人类少女身上缠着数道妖族契约,而他们的少主雾寻川,要做一件逆天而行的事。

雾寻川将白软狠狠甩在部落中央的石祭台上,冰冷的石头硌得她脊背生疼,不等她爬起,一只冰凉的手便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他俯身靠近,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白软的脸颊,平日里清俊的面容此刻被偏执与疯狂覆盖,狭长的狐眸里翻涌着猩红的戾气,那是失去黑九之后,彻底崩断的理智。

“你身上的契约,还在。”雾寻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割在白软的耳膜上,“黑九死了,我亲手送他入了黄泉,可你与旁人的牵绊还没断,你身上的气息,依旧不属于我一个人。”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停留在白软的小臂上,指腹带着冰冷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是在丈量着下刀的位置。白软浑身僵硬,恐惧从四肢百骸里疯狂蔓延,她拼命摇头,想要开口求饶,却被雾寻川用妖力封住了声带,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族中古籍有载,人类血肉连通魂魄,契约之力扎根于骨血之中。”雾寻川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指尖缓缓凝聚出锋利的银白色狐爪,爪尖泛着能割裂魂魄的寒光,“我倒要试试,剜下你手臂上的肉,生吃入腹,能不能将你身上那些肮脏的契约,一根一根全部扯断。”

话音落下,祭台周围的狐妖们纷纷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恐惧。而部落外围的巨型灵狐仿佛感受到了祭台上即将发生的血腥,齐齐仰头,发出震彻天地的狐啸,那啸声尖锐而暴戾,冲破云霄,震得整个部落的石柱都在微微颤抖,也让白软的心脏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雾寻川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狐爪对准白软的小臂,狠狠压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鲜血顺着祭台的纹路缓缓流淌,染红了冰冷的青石。白软疼得浑身抽搐,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视线模糊中,她只能看到雾寻川猩红的眼眸,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偏执,看到祭台两旁狐妖们冷漠的脸,更看到部落外围那些如山岳般矗立的巨型灵狐——它们依旧守在原地,鎏金的兽瞳冰冷地注视着一切,成为这场残忍献祭最沉默的见证者。

它们守着狐族的疆界,守着雾寻川的命令,也守着这方隔绝了所有希望的囚笼。无论里面发生多么血腥的事,无论白软如何绝望挣扎,这些上古灵狐都不会有半分动容,它们只会死死盘踞在部落外围,用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妖力,将所有救赎挡在外面,将白软的生路,彻底封死。

雾寻川看着爪尖沾染的鲜血,鼻尖微动,嗅到了混杂在血液里的、属于其他妖族的契约气息,眼底的疯狂更甚。他缓缓低下头,凑近白软流血的手臂,舌尖轻轻舔舐过温热的血液,冰冷的唇瓣贴上她的肌肤,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果然有契约的味道。”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偏执的满足,“再深一点,把肉剜下来,就能彻底清除干净了……白软,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有我一道契约,谁也不能再与你牵绊。”

手臂上的剧痛越来越剧烈,白软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雾寻川冰冷的话语,是狐妖们细碎的议论声,还有外围巨型灵狐此起彼伏的低沉咆哮。那些巨型狐狸的身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庞大,如同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她彻底困死在这狐族的地狱之中,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鲜血染红了整座石祭台,契约的气息在血液中飘散,雾寻川的动作越来越疯狂,而部落外围的灵狐群,依旧纹丝不动,守着这方充满血腥与偏执的天地,成为永恒不变的血色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