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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后海柔心堂的掌柜,林婉柔。”她口齿清晰,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外面的吵闹,“听说金把头今天收不到钱就要拿铺子抵帐这保和堂和庆余堂的门面,我要了。”
金把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碎花粗布袄的女人,冷笑一声:
“林掌柜,口气不小。这两家铺面虽说是抵债,但地段摆在这。我作价四万块钱连药柜带地契一起收。你一个开小饭馆的,拿得出四万块现大洋”
林婉柔没接话,朝旁边一偏头。
牛蛋解下背上的军绿帆布包,单手拎起底座,对准八仙桌直接倒了下去。
“哗啦”一声响。
成捆成捆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像倒小山一样堆在了百年老红木的桌面上。油墨的香气和纸钞砸在桌上的厚重声响,让整个保和堂大堂死一般寂静。
连外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四万块钱的现金堆在一起,视觉衝击力太大了。
金把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他走南闯北见多了大老板,但隨手让个半大小子背著几万块现金满街跑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金把头,这桌上是整整四万块现金。一分不少。”林婉柔指著钱堆,“这两家的门面地契,归我。”
李掌柜和赵老板反应过来,扑上去就想抢桌上的钱:“林婉柔!你想落井下石!这两间铺子放市面上至少值六万!四万块你就想拿走,你做梦!”
牛蛋跨前一步,手里生铁剔骨刀“哐”的一声砸在钱堆旁边。刀刃砍进三寸厚的红木桌面,把两个老头嚇得连滚带爬退回墙角。
孟芽芽踩著一条长条凳爬上桌,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
“两个老头,別不识好歹。市面上值六万,你们现在拿得去卖吗等今天太阳落山,你们就得被抓进局子里吃枪子了。”
孟芽芽小手一挥,“这四万块是买你们不进局子的买命钱。不要就算了,牛蛋,装钱咱们走,下午去局子里给这两位爷爷送牢饭。”
金把头是个精明商人。他只要拿到自己的货款填平烂帐,铺子在谁手里他根本不在乎。现金到手才是最实在的。
他大笑几声:“好!柔心堂林掌柜是个痛快人!这生意我做了!”
老金转头恶狠狠地盯著墙角的两人:“拿上房契和转让文书,按手印!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公安!”
在刀光和牢狱之灾的双重威压下,李掌柜和赵老板抖著手,在铺面转让的契约上按下了红手印。祖宗传下来的两块招牌,就这么在半个钟头內易了主。
金把头带著伙计,麻利地清点了四万块钱现金,装进皮箱大步离开。
林婉柔拿过桌上两张墨跡未乾的房契,摺叠好贴身收进口袋。她转过身,看著空荡荡的保和堂大堂,还有那一整面墙没卖出去的烂药材。从今天起,这条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了柔心堂的落脚地。
李掌柜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著完了。他们费尽心思搞什么药材封杀,结果不仅没整死林婉柔,反倒把自己的百年基业双手奉上了。
“林姨,这两个门面连在一块,打通了重新装修,规模不比他同仁堂总店小。”蒋果拨弄著算盘,已经开始计算后续的改建成本。
“先封门落锁,过几天再找泥瓦匠来收拾。”林婉柔带著几个孩子往外走。
刚跨出大门,胡同口吹来一阵冷风,把林婉柔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粗布袄吹得直鼓风。衣服下摆上还沾著熬药留下的几块褐色污渍。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手里捏著四五万块钱的买卖,身上穿的却还是乡下干农活的旧衣裳。刚才跟金把头说话的时候,人家第一眼也是看轻她的。
孟芽芽看出了老妈的心思,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妈,你现在可是京城两家大药铺的大东家了。咱们得换一身行头,不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瞧扁了。”
林婉柔攥紧了口袋里的房契,腰杆挺得笔直。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王府井的方向,开口说道:“走,去百货大楼。找全京城最好的裁缝师傅,我要订做几身新衣裳。那叫什么装来著”
“列寧装!”孟芽芽大声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