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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牛蛋力气极大,连拖带拽拉著蒋果在沟底往前冲。蒋果被顛得七荤八素,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全糊上了脏泥巴。但他一声都没吭,死死抱著怀里那个装满灵泉水的军用水壶,两只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头脸。
一家五口借著这两堵活生生的树墙掩护,一溜烟衝过了那段三十米的死亡开阔地,直接钻进了下山道旁边的一片密林里。
这地方全是大个的花岗岩和参天古木,地形非常复杂。从半山腰的狙击点往下看,全是视野死角,子弹根本打不进来。
躲进密林深处的一个土坑里,顾长风这才鬆开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快速上下打量著林婉柔,手在她胳膊和肩膀上捏了捏。除了衣服在地上蹭破了点皮,脸上沾了点泥土,人全须全尾,一点伤都没受。
“没伤著哪儿吧”顾长风声音干哑,额头上那条被碎石划破的血道子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林婉柔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块乾净手帕,心疼地按在他的额头上:“我没事,那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拿著真傢伙行凶!”
“绝不是普通毛贼,枪法准得很,手里拿的还是带消音器的硬货。”顾长风咬紧了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估计是我们来京城动了哪路神仙的財路,又或者是野人山那帮特务的余孽来报仇了。”
堂堂卫戍区参谋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差点被连窝端,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偏偏今天出来野餐,他连把配枪都没带。
“蒋果,牛蛋,你们两个怎么样”顾长风转头看向旁边。
牛蛋半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生铁剔骨刀,黑白分明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四周:“爸,我没事,隨时能打。”
蒋果扶著一棵树干乾呕了两声,虽然满身狼狈,这五岁的大院子弟却出奇地冷静。
“顾叔叔,我们暂时脱离了对方的射击范围。但这种职业杀手如果不解决掉,他一定会从两翼包抄过来补枪,或者提前在山脚下设埋伏堵我们。”蒋果条理清晰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我知道。”顾长风四下踅摸,从地上捡起一根大拇指粗的硬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只要能摸清这狗崽子藏在哪个石头缝里,老子空手也能拧断他的脖子。”
不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空有满身武力也使不出来。
芽芽蹲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从战术马甲的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刚才催生那十几棵老枫树,消耗了她不少木系能量,得赶紧补充回来。
她吐掉糖纸,小皮鞋踢了踢牛蛋的鞋帮子。
牛蛋立马转过头,看著自家老大。
“牛蛋。”芽芽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半山腰的方向,声音脆生生的,
“咱们总不能在这坑里当缩头乌龟,你鼻子比黑风还好使,能不能把那个藏在暗处的耗子给我揪出来”
牛蛋没废话,直接站直了身子。他把生铁剔骨刀交到左手,走到土坑最外围的迎风口。
初冬的山风顺著山谷往下吹,卷著落叶的苦味和泥土的腥气,全都在往他这边涌。
喝过高浓度灵泉水的牛蛋,各项感官早就远超常人。別说是开过枪留下的火药味,就是一公里外有只死老鼠,他都能准確定位出在哪棵草底下。
他闭上眼,鼻翼快速翕动了几下。
顾长风和林婉柔都屏住呼吸,谁也没敢出声打扰。
山风带来的气味成千上万,但在牛蛋那颗脑袋里,这些气味被一层层过滤掉。很快,他在风里捕捉到了一条极细的气味线。
那是枪械保养用的金属擦枪油的味道,里头还混著开枪后未散尽的硝烟味。
而且这火药味很刺鼻,根本不是国內兵工厂造的子弹,透著股洋枪特有的怪味。
牛蛋睁开眼,眼底满是孤狼遇敌时的凶光。他抬起右臂,手里那把生铁剔骨刀的刀尖稳稳地指向了左前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