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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顾长风右手握成沙钵大的铁拳,腰胯发力,带起一阵劲风,结结实实地掏在鸭舌帽的下巴上。
“咔嚓。”
下頜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鸭舌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打得双脚离地,往后倒飞出两三米远,重重撞在风化岩上,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最要命的玩意还在。
右边草丛里那颗被触发的土製手榴弹,引信马上就要烧到头了。顾长风离得太近,这距离哪怕扑倒也得被弹片扎成刺蝟。
土坑里的孟芽芽狠狠咬碎嘴里的奶糖,小手在泥地上重重一拍。
崖顶上,距离手榴弹最近的一棵老松树突然发飆。两条小孩手臂粗的树根破土而出,像两条巨大的鞭子,一把將那颗冒烟的手榴弹捲住,直接抡起甩向了山崖外头的半空中。
“轰!”
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在几十米开外的半空爆开。手榴弹的铁皮破片四下乱崩,但全打在了空气和山崖的硬石头上。顾长风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颳过,毫髮无伤。
山腰土坑里,这声巨响把林婉柔嚇得身子猛地一缩。
“没事妈,应该是护林员在放炮仗赶野猪呢。”孟芽芽拍了拍林婉柔的后背,收回了贴在泥地上的手。
老爹办事够麻利,加上她暗中护驾,这杀手算是彻底栽了。
没过几分钟,外头的灌木丛被粗暴地踩倒。
顾长风气喘吁吁地大步走下来。他左手提著鸭舌帽的后衣领,把这乾瘦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树林里,往前一扔。男人下巴肿得老高,满脸是血,还在昏死状態。
牛蛋紧跟在后头,右肩上掛著缴获来的消音步枪,手里还拿著那个用来当偽装的海鸥牌照相机外壳。他邀功似的把枪和相机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孟芽芽。
“爸,你这拳头够硬的。”孟芽芽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泥土,迈著小短腿走到那个杀手跟前。
“你別靠太近,小心他装死。”顾长风把芽芽往自己腿边护了护,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布条,动作利索地把这杀手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林婉柔看到真抓了人,这才敢鬆开蒋果,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短刀和步枪,后怕得直咬牙。“这傢伙是要咱们全家的命啊!长风,这人你认识”
“没见过,不过这手法和装备,肯定是境外的路子。”顾长风蹲下身,开始搜身。摸遍了这人的口袋,只摸出两张旧粮票和半包揉得皱巴巴的旱菸,连个能证明身份的证件都没有。
孟芽芽可不信这个邪,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人,身上不可能干乾净净。
她蹲在杀手脑袋旁边,小胖手一把揪住这人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老旧的粗布衣裳领口被撕开大半,露出了这人乾瘦的锁骨和左边肩膀。
就在这人左侧锁骨靠下的位置,有一块只有硬幣大小的青黑色纹身。
那不是普通的图案,而是一只高高举著两把大钳子的蝎子。最扎眼的是那根倒勾的蝎尾,尾尖部分竟然刺成了滴著血的暗红色。
本来还在一旁低头拍打衣服上泥巴的蒋果,正好抬头看到了这个图案。他那张小脸肉眼可见地刷了一层白灰,连呼吸都变粗了。
“顾叔叔,別碰那把短刀的刀刃!”蒋果指著地上的军用匕首,声音都在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