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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两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大，”牛蛋转头看向孟芽芽，“这牛皮纸上除了大葱猪肉馅的味儿，还有股子很冲的焦煤味，里头还夹著铁锈和火炉子烧机油的味儿。”
顾长风耳朵一动，把牛蛋拽过来：“你確定是焦煤和烧机油的味儿这大冬天的，家家户户烧的是蜂窝煤，味儿没那么重。”
牛蛋用力点头：“確定。我以前在乡下捡破烂，路过公社的铁匠铺就是这股子味。不过这纸上的味儿比铁匠铺大多了，熏人得很。”
顾长风两手撑在桌子上，脑子转得飞快。
买肉包子，去老破砖厂接头，身上带著极重的焦煤和铁锈味。
京城里头，能沾上这股味道的地方不多，更別提还能用来藏匿那批要命的石头。
“焦煤、炼铁、大炉子……”顾长风嘴里念叨著，猛地直起身，看向杨正军。
杨正军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老脸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老首钢二分厂！”两人异口同声。
顾长风一把抓起桌上的军用地图，在上面重重圈了一个红圈：“京郊西边，老首钢二分厂。那地方五年前就因为设备老化废弃了。到处是废旧的炼钢炉和地下排渣管道，藏个几吨货根本没人能找著。”
杨正军一拳砸在地图上：“这就对上了！那帮敌特肯定是把那里当成了中转仓库！”
孟芽芽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牛蛋嘴里算作奖励。
她摸著兜里的小叶紫檀弹弓，抬头看著顾长风：“爸，那地方那么大，咱们是不是得多带点人去万一那帮坏蛋在炉子里藏了炮仗怎么办”
顾长风把地图一卷，塞进皮带扣里，一把抓起桌上的三棱军刺。
“不用带太多人，免得打草惊蛇。小李！”顾长风冲门外喊了一声。
小李立刻跑进来敬礼。
“通知警卫营一连，带上重傢伙。去库房提两挺五六式轻机枪，子弹压满！”顾长风大步往外走，“今晚去抄他们老底，敢反抗的，就地正法！”
孟芽芽迈开小短腿就往外跟，牛蛋提著刀紧隨其后。
顾长风走到楼梯口，刚想拦住这俩小拖油瓶，孟芽芽直接抢白：“爸，牛蛋哥的鼻子好使。到了那种大铁厂，没他带路你上哪儿找地下耗子洞去”
顾长风看了看外面黑透的天，没再拒绝。
两辆大解放卡车在夜色中发动，发动机的轰鸣声撕破了冷风。
车队刚驶出大院，小李坐在副驾驶上，回头递给顾长风一个黑漆漆的军用对讲机。
“首长，刚才截获了一段不明电波，信號源就在老首钢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