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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摊开在灯光下。看清最上面那张图纸的全貌后，顾长风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芽芽跑到桌子边，桌子太高她够不著。牛蛋十分机灵，走过去两手掐住芽芽的咯吱窝，把她举过头顶。芽芽伸长脖子往下瞧。
图纸上画满了一圈一圈的等高线，边角处写著大西北戈壁滩几个地名。每一个红笔画的圆圈旁边，都用蝇头小楷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元素符號和预估储量。
“爸，这帮坏蛋找的全是宝贝窝子呀。”芽芽指著其中一个红圈。
顾长风没说话，脸色沉得嚇人。小李从后面凑上来，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挠了挠头皮问：“参谋长，这红圈圈里画的难道是金矿特务跑这么远去挖金子”
“放屁！”顾长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桌上的铅蓄电池震得直晃，
“金子算个球！这是稀有矿脉！这几张纸，是国家几代地质勘探员风餐露宿拿命换回来的家底！
这些石头能造飞机大炮筒，能造军舰雷达。这帮洋毛子是想把咱们龙国的根给挖断了！”
这话一出，屋里那几十个尖刀兵全都变了脸色。大傢伙当兵吃粮保家卫国，一听见有人要断国家的根，眼睛里全冒了火。
“把人给我看死了！一张纸片都不许漏出去！”顾长风转过头，指著屋里那些铁皮柜子下死命令，“全砸开！搜！”
士兵们立刻动手，用枪托和顺手捡的撬棍，把墙边的文件柜全撬开。
哗啦啦一通响，一摞一摞的牛皮纸袋掉在地上。里面全是没有来得及销毁和发送的勘探原始数据，足足装满了几十个大號麻袋。
发报机只往外吐了一小截打孔纸带就被顾长风扯断了线。最核心的数据坐標死死压在箱底，没能传出国境线。
士兵们忙著打扫战场，芽芽也没閒著。她从牛蛋手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在档案室里溜达。
地下的空气潮得很，墙角常年长著一层黑糊糊的青苔。芽芽动用体內的木系异能，那股绿色的能量顺著脚底板钻进青苔里，贴著地皮往四面八方蔓延。
地下五十米內的动静，在她脑子里一清二楚。
芽芽走到档案室最里头的一个角落。这里堆著几个生锈的破铁桶，地上的红砖看上去和別处没两样。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小脚，对著一块砖头用力跺了下去。
“咔嚓。”
脆响过后，红砖碎成两半，露出底下一个黑窟窿。这里居然有个半米深的地洞。
“牛蛋，搬出来。”芽芽招了招手。
牛蛋提著生铁剔骨刀跑过来。他把刀插在腰后，两手探进地洞里。
这小子力气大得出奇，但他搬洞里的东西时，胳膊上的肌肉全鼓了起来，显然累得够呛。
“哐当、哐当。”
三个大號铅皮箱子被牛蛋硬生生拖出来砸在水泥地上。
小李赶紧带著两个兵过来撬箱子。刺啦一声，铅皮盖子翻开。里面没装纸片，全是一块块带著黄泥巴的灰色原矿石。
顾长风走过来，拿起一块石头闻了闻。这股子带酸味的土腥气，和香山特务老窝里搜出来的標本一模一样。
“这就是从大西北挖出来的原矿。”顾长风把石头扔回箱子里，转头交代小李，“这三个箱子单独派人盯著，回去直接拉到中科院去。”
芽芽站在箱子边上，小手背在身后。她的异能核心对这些石头反应大得很，整个隨身空间都在发热发烫，就像饿了半个月的人看见大白面馒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