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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水正好滴在他脑门上,顺著歪斜的眼角往下流。他躺在又骚又臭的屎尿窝里,眼角流下两行浊泪。
他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想当初他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住著三进大四合院,吃著全聚德的烤鸭。为了秦月娥那个满心算计的女人,他把大儿子顾长风当弃子一样扔到乡下。
报应来了。大儿子成了手握重兵的参谋长,风光无限。他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小儿子顾明,却成了连他裤襠里最后三个铜板都要抢的白眼狼,硬生生要把他扔在漏水房里饿死冻死。
“报应……祖宗瞎了眼……”顾启弘瞪著漏风的屋顶,一口气没捯上来,嗓子眼一卡,整个人直挺挺僵在床板上,连微弱的喘息声都没了。
芽芽在窗户外面看得真真切切。她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拍了两下小胖手。
“得,老东西咽气了。”芽芽剥了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这种人留著也是浪费粮食。牛蛋,蒋果,戏看完了,咱们回家吃烤红薯去。”
牛蛋看了一眼床板上死透的顾启弘,黑脸没半点表情,大拇指把剔骨刀摁紧,转头跟著芽芽往胡同口走。
顾家这门烂亲戚,算是彻底在京城地界上死绝了。再没人能跑来他们跟前噁心人。
日子一天天往前过。
没了特务捣乱,没了极品亲戚碍眼,南锣鼓巷偏院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冬天的大雪化净,枝头上冒出绿芽。老北平城的街巷里多了一股迎春的暖意。
林婉柔的药膳生意好得没边。孙守正这老头靠著那本《青囊经》下卷,配出来的药方加上芽芽暗中兑进去的高浓度灵泉水,把京城一帮老首长和贵妇人们治得服服帖帖。
短短三个月,“婉柔药膳”的名头彻底打响。
从南锣鼓巷的一家老店,直接开枝散叶。东城的金鱼胡同开了一家两层小楼的分店,专门接待大院里的权贵。西城的大柵栏那边也盘下了一间带后院的老铺面,卖一些平价的滋补汤水和药膏。
这天晌午,东城金鱼胡同的药膳分店开业头一天。
门口摆著两排半人高的红绸花篮。长串的红皮鞭炮掛在树杈上,一溜火星子点著,噼里啪啦炸得满街全是红纸屑,透著喜庆。
林婉柔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对襟盘扣袄子,头髮梳得溜光水滑,妥妥的老板娘气场。顾长风今天特意休了假,脱了军装换了便服,像个大黑塔一样杵在柜檯旁边当保安,谁敢在店里大声嚷嚷,他一眼瞪过去就能让人把话咽回肚子里。
林婉柔站在柜檯后头,手里那把紫檀木算盘拨得清脆响亮。
大堂里摆著八张八仙桌,全坐满了客。跑堂的伙计肩膀搭著白毛巾,手里端著冒白气的何首乌乌鸡汤和黄芪排骨盅,穿梭在桌子中间。浓郁的药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勾得过路的人都走不动道。
“妈!排骨汤我要多加两块脆骨的!”
芽芽穿著一身新做的大红碎花薄棉衣,从后院蹦躂出来。她刚从隨身空间里拔了一大片催生出来的极品血紫草,心情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