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跑堂伙计一块接一块把厚实的实木门板上好,在门外掛上打烊休息的木牌子。
顾长风脱了夹克衫,擼起袖子提著两大桶滚烫的碱水倒在地上开始刷地。他堂堂一个手握重兵的参谋长,干起这抹桌子洗地的粗活比店里伙计都快。几百斤重的水缸他单手扒拉著就能挪个窝。
黑风趴在门槛边啃著一大块带肉丝的大棒骨,粗壮的尾巴摇得拍打地面啪啪响。
后堂八仙桌上摆满了好饭好菜,一大盆黄芪红枣燉排骨端上桌,芽芽专属的小白瓷碗里挑出来的全是脆生生的小排。
牛蛋端著海碗,几口就把半斤白米饭扒拉进嘴里。蒋果拿著乾净的棉布手绢擦掉每根手指上的灰,这才慢条斯理地挑了一小块瘦肉塞进嘴里细嚼。
“今天开门红。”林婉柔合上牛皮纸帐本,洗乾净手走过来坐下,“加上另外两家店的帐,今天一天进帐过了三千大关。”
孙守正喝了一小口老茅台酒,夹起两粒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婉柔啊,你这买卖干得够大!李长生那几个老绝户要是知道你把铺子开到皇城根底下了,得在死牢里活活气疯。”
顾长风把地刷得乾乾净净,洗过手挨著林婉柔坐下。他顺手往林婉柔碗里夹了一大块肉最多骨头最少的排骨,摆明了护食的架势。谁敢挡他媳妇发財的道,他就敢拿枪桿子挑了谁的窝。
芽芽嚼完嘴里的脆骨,吐出碎渣,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丫子的油水。
“妈,咱们现在算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了吧”芽芽晃著悬空的小短腿问。
她隨身空间里的金大条和整沓的大团结早就堆成小山了,但她就是乐意听林婉柔清点家底。
林婉柔笑出声,伸手捏了一把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算大户人家。以后咱们芽芽想吃什么买什么,全聚德的烤鸭咱们拿麻袋装。”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过晚饭,顾长风赶著牛蛋和蒋果去后院倒泔水洗漱。林婉柔收拾完桌上的残局,擦乾手去了后院自己住的厢房。
天气转暖,冬装得收进大木箱子里,换上做好的薄春装。芽芽迈著小短腿跟在后头跨进高门槛。
头顶的白炽灯泡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林婉柔打开墙角那个有些掉漆的老樟木箱子,把里头压著的衣裳一件件往外翻找。
樟脑丸的防虫味道飘散开,林婉柔的手伸到底下,突然停住了动作。
那箱子最底层,死死压著一件打满补丁的破烂旧棉袄。这棉袄的布料早就洗得发灰发白,两边袖口全磨出了烂毛边,破洞的地方用粗麻线歪歪扭扭地缝死,里头的棉花因为常年浆洗全结成了黑乎乎的硬块,摸上去像块石头一样硌手。
这是她们母女俩被孟家那帮禽兽逼出下河村那天,林婉柔身上穿的最后一件衣裳。从老家逃荒到军区大院,再一路打进京城,这件破棉袄一直压在箱子最底下,搬家几回都没扔。
林婉柔两只手抓著衣服领子,把那件死沉的破棉袄从箱底拎了出来。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外头的夜风颳过窗户纸的动静。
芽芽走过去,小手捏了捏那硬邦邦的旧布料。她抬起头看向发愣的林婉柔。
“妈,咱们现在都能穿呢子大衣了,你还留著这破烂玩意儿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