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对著话筒,声音清脆,“我爸说了,顾家的种,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这块石头挡路了,咱们把它弄碎就是了。”
说完,她后退半步。
没有像武林高手那样运气,也没有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小丫头只是隨意地举起右手,像是要拍死一只停在石头上的蚊子。
顾珠捂住了眼睛,顾明幸灾乐祸地等著看骨折的好戏,秦月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啪!”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也不是那种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类似於西瓜炸开,又像是冰层崩裂的声音。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孟芽芽那只小手落下的地方,坚硬无比的花岗岩表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坑。
紧接著,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以此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疯狂向四周蔓延。
“咔嚓——”
整块花岗岩像是被內部塞了个雷管,瞬间崩解。
碎石飞溅!
离得近的一位贵妇人嚇得尖叫一声,一块核桃大的碎石擦著她的脸颊飞过去,把她那做工精致的盘发打散了一半。
粉尘腾起,在聚光灯下像是炸开了一团烟雾。
等到尘埃落定。
原本那个如同磨盘大的石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大大小小的碎石块,还有一堆灰白色的石粉。
而在那堆乱石中间,那个穿著小棉袄的奶糰子,正若无其事地拍打著手上的灰尘。
“咳咳……”
芽芽挥了挥面前的灰,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这石头质量不行啊,太酥了,跟掉渣烧饼似的。”
她弯下腰,隨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对著还在发愣的顾明晃了晃。
“二叔,您刚才说这是泡沫”
芽芽两根手指头捏住那块石头,稍稍一用力。
“噗。”
坚硬的石块在她指尖化作一滩齏粉,顺著指缝簌簌落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个弹钢琴的顾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头顶那个昂贵的水钻皇冠歪在一边都没发觉。
秦月娥手里的扇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是顾长风带回来的那个……乡下野丫头
这哪里是丫头这分明是个披著人皮的小怪物!
芽芽拍乾净手,迈著那双虎头鞋,踢开脚边的碎石子,噠噠噠地走到舞台边缘。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第一排那些嚇得面色惨白的宾客,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这个才艺怎么样够不够劲儿”
芽芽背著小手,歪著脑袋问,“要是还没看够,我看门口那两个大石狮子也挺碍眼的,要不……我也给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