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叫孟芽芽的小丫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她的椅子上。
而那些平时骄傲得像小孔雀一样的少爷小姐们,正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报数!”芽芽喊了一声。
“一!”蒋果带头。
“二!”雷大伟吼得最大声。
“三……”
刘老师揉了揉眼睛,这还是那个乱成一锅粥的大班吗这纪律比警卫连都好!
“都干什么呢!”刘老师板著脸走进去,“孟芽芽,从老师位子上下来!谁让你带零食进来的”
她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牛肉乾。
“报告!”蒋果突然大声喊道,“刘老师,这是我们的一日三餐补给,经过集体同意分配的!请您不要干涉我们的组织生活!”
刘老师:
她看向雷大伟,平时这胖子最爱告状。
雷大伟把嘴里的牛肉乾咽下去,一脸正气:“老师,芽姐……哦不,孟同学是在帮我们练习队列!您別打扰我们进步!”
刘老师张了张嘴,看著那一双双盯著她、仿佛她是阶级敌人的眼睛,最后硬是没敢吱声,灰溜溜地回讲台角落备课去了。
这天下午,机关幼儿园出现了一道奇景。
只要孟芽芽小手一挥,后面必定跟著二十几个小萝卜头,指哪打哪。
那气势,比园长视察还威风。
……
放学的时候,大门口停满了接孩子的吉普车和小轿车。
顾长风和林婉柔来得早,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长风,你说芽芽会不会受欺负”林婉柔还是有点担心,“这里的孩子听说家里背景都大,芽芽性子直……”
顾长风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轻笑一声:“媳妇,你应该担心的是別人的孩子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正说著,大铁门开了。
只见一群孩子排著队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穿著绿马甲、背著小书包的孟芽芽。
她身后,跟著一脸冷酷的牛蛋,还有那个穿著背带裤的小少爷蒋果。再往后,是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屁孩。
到了门口。
芽芽停下脚步,转过身。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记得把家里的糖票肉票……咳,把不爱吃的零食都带过来,別浪费。”
那二十几个孩子,不管家里是师长还是部长的,这会儿竟然齐刷刷地立正,衝著芽芽弯腰鞠躬。
“大哥再见!”
“大姐头明天见!”
声势浩大,引得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
顾长风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烫到了手指头才反应过来。
林婉柔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咱们闺女”
芽芽挥挥小手,打发了那群小弟,领著牛蛋噠噠噠地跑过马路。
“爸,妈!”芽芽扑进顾长风怀里,“上学真好玩,这里的人才真多,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顾长风把闺女抱起来,掂了掂:“没惹祸”
“哪能啊。”芽芽把手里的一把各式各样的票证塞进林婉柔手里,“这是同学们非要送我的见面礼,说是为了建设友谊。”
林婉柔看著手里那些特供的巧克力票、奶粉票,哭笑不得。
几人上了车。
吉普车发动,沿著长安街往回开。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正好有点堵车。
林婉柔无意间往窗外一看,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是一个临街的二层小楼,位置稍微有点偏,门窗破败,掛著一把生锈的大锁,墙上贴著一张被风吹得半掉不掉的“招租”。
这地方看著荒凉,但在林婉柔眼里,却像是发著光。
“长风,停一下!”林婉柔突然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你看那个铺子!”
顾长风一脚剎车踩死:“怎么了”
“那个位置……”林婉柔指著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楼,“那里是不是就是你要去收回来的那个仓库旁边”
顾长风看了一眼:“是,这一片都是所谓的烂地,没人愿意要。怎么,你看上了”
林婉柔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长风,语气坚定:“长风,我要把它盘下来。咱们的药膳馆,就在这儿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