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揪住马三的头髮,往上一提。
马三疼得吱哇乱叫,被迫站直了身子。
芽芽像只灵活的小猴子,顺著马三的身子爬到了他头顶上,然后两条腿勾住马三的脖子,倒掛金鉤。
“牛蛋,递寸头!”芽芽喊道。
牛蛋立马把地上那个晕死过去的寸头拖过来,举过头顶。
芽芽一把接过寸头,像是搭积木一样,要把寸头往马三肩膀上放。
马三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还得扛著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再加上个像铁秤砣似的小丫头,整个人摇摇欲坠,汗如雨下。
“稳住!要是塌了,我就把你那只手也捏扁。”
芽芽的小手在马三耳朵边轻轻拍了拍。
马三瞬间站得笔直,比站军姿还標准,眼泪哗哗往下流:“姑奶奶,我稳!我稳著呢!您慢点放!”
寸头被放了上去,横著架在马三肩膀上。
“还有一个。”
芽芽又把那个瘸腿的鼻涕虫抓过来。
鼻涕虫嚇得哇哇大哭:“別叠我!我有恐高症!”
“恐高正好治治。”
芽芽把鼻涕虫往寸头身上一摞。
三个人,呈“土”字形,摇摇晃晃地立在屋子中间。最底下的马三脸憋成了猪肝色,两条腿哆嗦得像是在跳迪斯科,鞋底在青砖地上磨得吱吱响。
这造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完美!”
芽芽从那个人肉塔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拍了拍手。
林婉柔在旁边看得好笑,又怕孩子没轻重,赶紧把饭盒收起来:“行了,別把人玩坏了。咱们明天还得收拾铺子开张呢。”
顾长风点了点头,走过去把门栓拉开。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那个摇摇欲坠的人肉塔晃了两下。
马三这会儿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当积木玩过
“记住了。”
芽芽站在门口,背著小手,那个紫檀木的弹弓在手指头上转得飞快。
“这家店,以后姓顾。想找麻烦,隨时欢迎。不过下次来,记得多带点人,这三个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听见没”
马三拼命点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听见了!听见了!姑奶奶您让我们下来吧!我不行了!”
“滚。”
顾长风吐出一个字。
马三如蒙大赦,腿一软,上面那两个瞬间崩塌。
“哎哟!”
“我的腰!”
三个人滚作一团,摔得七荤八素。
他们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哪怕那个鼻涕虫断了腿,这会儿也是手脚並用,爬得比兔子还快。
几分钟后,破旧的街道上只剩下了风声。
顾长风把门重新关好,找了块木板把那个被踹坏的地方钉上。
“这门太破了,明天得换个铁的。”顾长风试了试结实程度,“还得弄两条大狼狗。”
林婉柔借著灯光,看著这空荡荡的屋子,眼里没有半点刚才面对混混时的慌乱,反而全是憧憬。
“长风,明天咱们就去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林婉柔指了指那根被芽芽用异能加固过的大柱子,“招牌我都想好了,就掛这儿。”
“叫什么”顾长风问。
“婉柔药膳。”林婉柔笑了笑,语气坚定,
“既然咱们要在京城扎根,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我不光要治病救人,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的饭,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芽芽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小手摸进兜里,掏出那半根被马三覬覦的野山参须子。
“妈,我有秘方,保准让咱们店第一天就火到爆炸!”
顾长风看著这对自信满满的母女,嘴角忍不住上扬。
“早点睡。”顾长风把几张行军床铺开,“明天有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