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弗兰克还能跟別人开开玩笑,说他是这个王国里唯一的囚徒,他戴著王冠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建造出高高的牢笼,將自己的一生困於其中……
现在好了,他真成牢字辈的成员了!
从后半夜商议到天亮,王国的高层们依旧没拿出一个稳妥的主意。
下方的两位老人还在查阅各种文献,弗兰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浓茶,双手搭在权杖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以前还有贵族在他面前打小报告,说奥斯瓦尔德公爵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否则为什么有军队不用,偏偏要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不死巨蟒。
这次弗兰克明白了,有些玩意儿不是靠军队数量就能取胜。
面对大魔法师,士兵们还可以用人命去堆,去换命。因为不论是魔族,还是人类的大魔法师,依旧属於肉体凡胎的范畴。
普通士兵们拿著刀剑近身了,照样能在他们身上捅穿一个血窟窿。
但不死巨蟒不行,破不了防就是破不了防;血衣圣女也不行,说污染你就能污染你,哪怕你是大魔法师,也是同样的结果。
而现在很可能又会出现个代表死亡的怪物……
“歇一会儿吧,急是急不出来的。”
眼见两位老人如此卖力,弗兰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挥手让侍从们扶著他们从书堆里走出来,转头看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罗伯特团长。
罗伯特,皇家骑士团的团长,亲信中的亲信,偏偏生的女儿,名字叫莉莉丝!
你们家族的一世英明,真是……
弗兰克正想发怒,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黛安娜公主,然后他看向瘫坐在沙发上闭眼小憩的约翰大主教。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斜靠在王位上,弗兰克面无表情发出感嘆,引得罗伯特一阵动容,涕泪横肆道。
“陛下,属下也是一时没控制住,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其实王城人都知道的,我这病学名叫——早泄啊,陛下!”
弗兰克“……”
你要是得了不孕不育,该有多好。
“好了,犯不著说这些,都是老臣了,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弗兰克没了训斥罗伯特的心思,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谈论点实际的东西。
转了转手中的权杖,弗兰克抬头示意罗伯特起身,沉声问道:“你们父女感情如何,如果你去劝阻她,她会听你的话吗”
抹著眼泪,罗伯特老老实实回应。
“额……一般来说,她是个乖孩子。”
弗兰克气笑了,“那不一般的呢,我记得莉莉丝是你的独女对吧,你说个准话,你在她面前有没有威信。”
罗伯特想了想,低下头扭捏道:“没有。”
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的弗兰克重重嘆气,作为王室里不受宠的二皇子,他几乎能一眼看出那些贵族子嗣的家庭地位。
就像露娜,听闻以前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自从得到奥斯瓦尔德公爵的撑腰后,简直囂张的不成样子,哪怕在王城里也敢掀起乱战。
不过,奥斯瓦尔德是一代人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露娜在他面前只有乖巧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