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回过头,笑了笑:“透透气。山本君也来”
“找你有点事。”山本一郎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家父答应了,明天晚上七点,在海军省附近的『海鸥亭』见面。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为难:“家父说,最近风声紧,海军省內部也在整顿,谈话要谨慎些。而且……”他看了苏信一眼,“家父听说,內务省那边对你有些关注,让我提醒你小心。”
“多谢令尊关心。”苏信诚恳地说,“我会注意的。”
山本一郎点点头,又閒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苏信继续站在天台上,將烟抽完。
山本一郎的父亲是海军少將,虽然不是核心决策层,但应该能接触到一些內部消息。明天晚上的见面,或许能获取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但更重要的是,和海军方面的接触,可以进一步强化他“亲海军”的形象,为后续可能需要的帮助做铺垫。
下午两点,苏信正在办公室写报告,內线电话响了。
是部长秘书打来的:“藤原君,部长请你来一趟,有客人。”
“哪位客人”
“外务省的松冈局长。”
苏信心中一动。松冈洋佑,外务省欧美局局长,著名的“亲德派”,对英美持强硬態度。他怎么会突然来情报部,还要见自己
“我马上过去。”
整理了一下西装,苏信走向部长办公室。推开门,果然看见松冈洋佑坐在沙发上,正和中村部长喝茶。松冈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藤原君,来了。”中村部长招呼他坐下,“松冈局长有些事情想问你。”
苏信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恭敬地问:“局长请讲。”
松冈洋佑放下茶杯,直视苏信:“藤原君,我看了你那份华北报告。”
苏信心中一凛,但面上保持平静:“请局长指教。”
“报告写得不错,数据详实。”松冈缓缓说,“但你提出的那些建议——调整战术、爭取民心、与重庆接触……似乎过於软弱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帝国军队战无不胜,支那迟早会屈服。现在谈什么爭取民心、什么外交接触,是在动摇军心,是在助长敌人的气焰!”
这话说得很重。
中村部长连忙打圆场:“松冈局长,藤原君只是从经济角度分析……”
“经济战爭时期,经济要为军事服务!”松冈打断他,目光依然盯著苏信,“藤原君,我听说你还申请去关东州出差想做什么继续调研你那套『爭取民心』的理论”
苏信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局长,我申请去关东州,是想实地考察满洲的经济建设情况。近卫公爵交代的任务中,有一部分涉及如何稳定占领区经济,为长期战爭提供支持。关东州作为帝国经营多年的模范地区,有很多值得借鑑的经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松冈洋佑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但那笑容很冷:“年轻人,你很会说话。但我要提醒你——东京有些人,不喜欢你那套理论。你好自为之。”
他站起身,对中村部长点点头:“中村君,我先走了。”
“我送您。”中村连忙起身。
松冈摆摆手:“不用。”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信一眼:“对了,藤原君,听说你和伏见宫殿下走得很近殿下身份尊贵,你一个分家子弟,要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