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用力推了推柵栏,柵栏是木製的,有些腐朽,但依然很结实。他观察了一下,柵栏是用钉子固定在墙上的,钉子已经生锈。
他从洞口退回去一点,找到一块有稜角的砖头,然后回到柵栏前,开始用砖头砸钉子。
“咚……咚……”
声音很闷,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
“什么声音”一个看守警觉地问。
两人停止聊天,站起来,朝柵栏方向走来。
苏信立刻停止动作,屏住呼吸。
手电光扫过柵栏,但柵栏后面是黑暗的通道,他们看不见什么。
“可能是老鼠。”一个看守说。
“妈的,这鬼地方老鼠真多。”
两人又回到原位坐下。
苏信等了一会儿,確认他们放鬆警惕,才继续砸钉子。这次他更小心,每砸一下就停下来听听动静。
半个小时后,第一根钉子鬆动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四根钉子全部鬆动。
苏信用力一推,柵栏被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次声音不小,两个看守立刻站起来:“谁!”
苏信没有犹豫,从通道里衝出,手中的砖块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看守。
“砰!”
砖块砸在对方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另一个看守反应过来,正要拔枪,苏信已经衝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喉结上。那人痛苦地捂住喉咙,苏信趁机夺过他的枪,用枪托砸在他后颈。
两人都倒下了。
苏信迅速检查了一下,两人都还活著,但暂时失去了意识。他拿走了他们的枪和弹药,然后跑到洪文博身边。
“文博,文博,醒醒!”苏信解开他身上的绳子,轻轻拍打他的脸。
洪文博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信,愣了一下:“社长……您怎么……”
“別说话,能走吗”苏信扶起他。
洪文博试著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倒下去:“腿……被打断了……”
苏信低头一看,洪文博的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显然骨折了。
“我背你。”苏信蹲下身。
“社长,您自己走吧,我拖累您……”
“少废话!”苏信厉声道,把洪文博背到背上。
洪文博不再说话,但苏信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仓库有一扇大门,但锁著。旁边还有一扇小门,苏信走过去试了试,没锁。他推开门,外面是一条走廊,灯光昏暗。
苏信背著洪文博,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前进。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工厂或仓库,结构复杂,到处是房间和通道。
他必须儘快找到出口。
但就在他走到一个拐角时,突然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
“……课长明天一早就来,让我们看好那两个人。”
“放心,跑不了。对了,那捲胶捲课长怎么处理”
“说是先留著,等雅子殿下那边有回应再说。”
苏信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一堆木箱后面。两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从拐角另一边走过来,没有注意到他们,径直朝仓库方向走去。
等他们走远,苏信才继续前进。
胶捲还在影佐手里,这是个好消息,至少没有被立刻上交。但影佐用它来威胁雅子,这是坏消息。
苏信现在自顾不暇,没办法处理胶捲的事。他必须先逃出去,救出洪文博,然后才能考虑下一步。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虚掩著。苏信透过门缝向外看,外面是个院子,停著几辆车。院子大门紧闭,但旁边有个小门。
院子里有两个守卫在抽菸。
苏信放下洪文博,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解决他们。”
“社长小心。”
苏信点点头,握紧手枪,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溜进院子。他贴著墙壁阴影移动,接近那两个守卫。
两人正在聊天,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苏信从后面接近,用枪托砸晕一个,同时捂住另一个的嘴,枪口顶在他太阳穴上:“別动。”
那人僵住了。
“钥匙在哪”苏信低声问。
那人颤抖著指了指腰间。苏信取下钥匙串,然后把他打晕。
他迅速打开小门,然后回到走廊,背起洪文博,衝出院子。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街道,两边是破旧的厂房和仓库,没有路灯,一片漆黑。远处能看见城市的灯光,但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苏信背著洪文博,朝有灯光的方向跑去。他的体力消耗很大,洪文博虽然不重,但背著一个人跑还是十分吃力。
跑了大概十分钟,终於看到了大路。路上有零星的车灯驶过。
苏信放下洪文博,喘著粗气。他现在需要一辆车,但身上没有钱,而且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拦车,谁都会报警。
“社长……”洪文博虚弱地说,“您把我放在这里,自己走吧……”
“別再说这种话。”苏信打断他,观察著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