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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左手的无名指,齐着第二指节,短了半截。
陈平放的视线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回了自己面前的讲稿上。他的心跳没乱,但每一下都很有力。
老琴师。
他居然敢来。
陈平放握着翻页笔,右手拇指在按钮上轻轻的摩挲。塑料外壳感觉很凉。他没有停下演讲,声音平稳的念出PPT标题:“芯火标准体系的全省推广,是一场关于产业未来的基础设施建设。”
巨幅LED屏上,那张覆盖全省的蓝色光网闪着光。
台下第一排,刘明远坐得很直,旁边的省委德山书记点了点头,侧头跟秘书低声交代了什么。秘书迅速的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这就是胜利的场面。芯火计划从一个地方项目,正式成了省级战略。
而那个幕后操盘手,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他在看自己策划的狙击战是怎么失败的,看他的对手如何站上高台。
这份胆量,或者说是傲慢,让陈平放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紧。
他继续讲着PPT,语速不快不慢。但翻页的动作变了。
讲完一页数据安全的内容,他按下了翻页键。
三秒后,内容还没讲完,他又按了一下。
又过了三秒,他按了第三下。
屏幕上的内容快速跳了三次,打乱了原本流畅的节奏。台下有几个人发出了轻微的骚动。
坐在第三排的林少锋,本来在低头看文件,这时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视线准确的投向了陈平放。
这是他们之间预设的紧急信号。三次短促的指令,代表“一级目标出现,现场锁定,暂不惊动”。
林少锋身体没动,只是把搁在膝盖上的左手收回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大腿上,拇指在屏幕下方快速的操作着。
陈平放的余光看到了这个动作。他恢复了正常的演讲节奏,好像刚才的停顿只是个小小的技术失误。
他需要一张清晰的脸,一张能送进国安系统数据库进行比对的脸。
老琴师的位置太远,光线也暗,用肉眼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和那只断了半截的手指。
演讲在四十分钟后结束。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平放朝主席台和台下鞠了一躬,没有回座位,走下讲台,直接穿过前排的领导席,走向了报告厅后方的媒体区。
这个举动让很多人感到意外。省委德山书记和刘明远都准备起身离场了,看到他走向记者,又重新坐了回去。
苏晴晚正在收拾录音笔和笔记本。一只皮鞋停在她旁边。
她抬起头。
“陈副秘书长。”
“苏记者,辛苦了。”陈平放的姿态很放松,没有一点刚做完高规格报告的紧绷感。“昨天听证会的报道我看了,写得很好,客观,精准。”
“是顾教授的论证足够有力。”苏晴晚把录音笔放进包里。
“设备不错。”陈平放的视线落在她挂在胸前的单反相机上,那支白色的长焦镜头格外显眼。“这支镜头,焦段应该很长吧?”
“七零到二百。”苏晴晚回答,有些不解他为何突然关心起摄影器材。
“我一直对长焦镜头成像的压缩感很好奇。”陈平放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半度,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借我看一下取景器里的世界?”
这个请求有点突然,但他的态度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