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压著嘴角的窃喜,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山上走去。
她先把信封和五块钱交给白阿婆,这老太婆眼花得厉害,差点把信纸当成纸钱。
李娟看著她抱著信封傻笑的模样,心里暗暗懊恼,早知道就把十五块钱全拿走,给她留一分钱都够了。
反正她又瞎又聋,还老年健忘,估摸都没几天活头了。
她有什么好怕的
白阿婆还在不停念叨著她的恩情,脸上掛著痴笑,话都说不利落,实在囉嗦。
李娟翻了个白眼,懒得听她絮叨,转身就走。
今天要给大家发钱票,她边走边翻看记分本,反覆確认不会被人看出漏洞,才放下心,朝人群走去。
眾人早已聚在晒穀场等著,场地中央摆著一张长桌,放著毛笔和印泥,男女老少凑在一起说著閒话。
每到发工分这天,都是全村最热闹、最开心的时候,都盼著领到钱票。
“记分员来了!”
“哎呀,可算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眾人欢呼起来,满脸激动地翘首以盼。
李娟脸上掛著亲和的笑,跟大家寒暄了几句,把帐箱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打开帐箱,里面全是这次要分发的钱票,用牛皮纸包著、捆著麻绳,一摞摞叠得整齐。
牛皮纸上还写著每个人的名字。
眾人探著脑袋张望,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钱啊,从没见过这么多。
李娟拿出一张单子,上面罗列著每个人对应的工分和钱票,照著名单挨个念名字。
“刘洪志,刘洪志在吗”
“在的在的!”一个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你这个月一共14分,算13.5元。”李娟说著递给他钱票,接著念下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念到傅苒的名字。
傅苒耳朵一竖,眼神瞬间亮了,激动得不行,蹦跳著冲了上去。
李娟捏著名单的手微微发紧,瞄了她一眼,语气不自觉加快:“8个工分,7块钱。”
她说得含糊,傅苒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即皱起眉,盯著单子上的数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少”傅苒满脸怀疑,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娟脸色一变,语气瞬间变得冲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单子上记的工分清清楚楚,难不成还能被人偷了去这又不是別的,工分是按劳分配的,难不成还有人把你的活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