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字。
一千名幽灵骑兵,瞬间启动。
没有吶喊,没有衝锋的號角。
他们就像是一阵白色的雾气,贴著地面,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西突厥的中军大帐飘去。
诡异。
太诡异了。
当外围的突厥哨兵发现这支军队的时候,他们已经衝到了百步之內。
“什么人!”
哨兵刚想吹响號角。
“噗——”
一支冷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陈芝豹收起长弓,重新提起梅子酒,速度不减反增。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斩首。”
这支千人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避开了所有重兵把守的区域,沿著一条极其刁钻的路线,直插统叶护所在的小山包。
所过之处,凡是挡路的突厥兵,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身首异处。
那种杀人的效率,简直像是在割草。
快。
太快了。
快到统叶护身边的亲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包上。
统叶护还在跟手下吹嘘自己的“渔翁计划”。
“看著吧,等火再大一点,咱们就……”
话音未落。
一阵寒风突然从他背后刮过。
那风很冷,透著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周围的喧囂声,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原本还在恭维他的部下,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张大嘴巴,惊恐地看著他的身后。
统叶护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谁!”
统叶护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想要回头。
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一点冰凉刺骨的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
那是一把枪的枪尖。
只要他再动哪怕一寸,那枪尖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臟,把他钉在马背上。
一道优雅、冷漠,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幽幽响起。
“我要是你,我就不动。”
“毕竟,梅子酒很快。”
“你的手,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