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风,即使吹过了千山万水,似乎依然带著一股散不去的煤灰味和血腥气。
这股味道顺著商路,顺著风沙,一路飘到了西域,飘到了高原,变成了一个比鬼故事还要恐怖的传说。
在那个传说里,大唐的太子不是人。
他身高八尺,青面獠牙,顿顿要吃小孩的心肝。他手下养著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有一种叫“建设兵团”的刑罚,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折磨人。
据说,只要被他抓走,就得没日没夜地挖一种叫“煤”的黑石头,干到死都不能停,连灵魂都要被榨乾。
西域,高昌国。
王宫內,高昌王鞠文泰正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杯葡萄酒,那平日里最爱的美酒,此刻喝在嘴里却全是苦味。
“真的……真的全完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发颤,“頡利的三十万大军,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抓去挖煤了”
“大王,千真万確啊!”
探子哭丧著脸,浑身都在抖,“小的亲眼看见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狼骑,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拿著镐头,在阴山脚下排队领稀粥喝。稍微慢一点,那红甲魔兵的鞭子就抽上去了!”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听说那个大唐太子还说了,要让他们……让他们把这辈子的福报都修完才能走!”
“哐当!”
鞠文泰手里的金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福报……这特么算哪门子福报!”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扣押了大唐的商队,甚至还想跟突厥人眉来眼去,搞点小动作。
现在看来,自己这是在鬼门关门口反覆横跳啊!
“快!快备车!”
鞠文泰猛地跳起来,像是屁股著了火,“把库房里最好的和田玉、最贵的葡萄乾、还有本王那几匹汗血宝马,全装上!”
“送去长安!去进贡!去请罪!”
“告诉大唐皇帝,高昌永远是大唐最忠实的看门狗!汪汪汪!”
不仅仅是高昌。
龟兹、焉耆、于闐……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们,此刻都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恐惧,是这世上最有效的通行证。
以前李世民虽然也猛,但那是“天可汗”,是讲道理的,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可现在这个太子,那是“活阎王”啊!
不讲武德,不讲道理,动不动就让人去挖煤修路。
谁不怕
这要是被抓去长安修下水道,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
高原之上,吐蕃。
逻些城(拉萨)的宫殿里,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正死死盯著手里的一份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面前的火盆里,正烧著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国书。
那是一封求婚书。
原本,他是打算趁著大唐和突厥开战,趁火打劫,强娶大唐公主,以此来提升吐蕃的威望。
可现在……
“禄东赞。”
松赞干布抬起头,看著身边的大相,指了指火盆里化为灰烬的国书,心有余悸。
“幸亏……幸亏没送出去啊。”
禄东赞也是一脸的后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赞普英明!这要是送出去了,咱们吐蕃怕是就要步突厥的后尘了。”
“那个大唐太子……”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太邪门了。八百骑破王庭,一夜之间让几十万人变成奴隶。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而且听说他那个『神机营』,有一种能发出雷霆怒吼的铁管子,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