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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寻个寻常夫家,嫁个安稳人家,从此断绝入主东宫的念头,安分守己,莫要再提及参选之事,更不可心生怨恨,招惹是非。
若是她敢暗中作祟,惹怒了秦王,我胡家,便会成为第二个吕家!”
他心中清楚,秦王既然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会时刻盯著胡家,若是胡家再有半点异动,等待他们的,將是灭顶之灾。
吕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胡惟贤连连点头,快步往后院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劝说女儿。
他心里清楚,自家女儿自小养在丞相府,心气极高,又被二弟培养得精通礼仪、粗通权谋,怕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胡惟庸看著兄长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才缓缓靠回太师椅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朱瑞璋的模样。
“秦王……”胡惟庸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忌惮与探究。
他从政数十年,洞察百官,却唯独看不透朱瑞璋。
更让他在意的是,吕本被下狱后,五服之內的亲属,全部被悄无声息地斩杀殆尽。
这绝对不是官方力量,若是陛下出手,必然是诛九族,绝不会只针对五服之內。
而能做到这一点,又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跡,不被朝堂察觉的,除了朱瑞璋,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手里,定然有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
胡惟庸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这支力量,或许比锦衣卫更隱秘、更精锐,是朱瑞璋安插在暗处的利刃。
难怪吕本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却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难怪他能在远洋在外时,轻易让吕氏在吕府暴毙,却无人知晓,原来他早有这般后手。
“朱瑞璋啊朱瑞璋,你藏得可真深。”胡惟庸苦笑一声,端起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秦王朱瑞璋,果然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对手。
……
转眼就是年后,应天城的街巷还浸在年节的余温里,青石板缝里沾著未扫尽的爆竹红屑,
家家户户门楣上的桃符还崭新著,风一吹,纸页簌簌响,混著巷子里飘来的糖粥香、炸油条的油香,把整座皇城都裹得暖融融的。
乾清宫东暖阁內,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裹著淡淡的龙涎香。
一张紫檀木棋盘摆在正中,楚河汉界划得分明。
老朱盘腿坐在软榻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睛死死盯著棋盘,腮帮子鼓著,
跟被人抢了糖的娃子似的,粗糲的手指捏著一枚红车,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对面的朱瑞璋就从容多了,他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指尖轻轻敲著桌面,目光落在棋盘上,平静无波,却透著一股胜券在握的篤定。
棋盘之上,廝杀已到尾声。
老朱的红方老將被死死困在九宫之中,左右无路,前后无援,
朱瑞璋的黑方一匹马臥槽叫將,一枚炮隔山打牛,一枚车直逼宫墙,只差一步,便是绝杀。
“重九,你这棋路也太狠了点。”
老朱瓮声瓮气地开口,脸上带著几分不自在,“咱这是让著你,不然早把你这炮给吃了。”
朱瑞璋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说陛下,下棋下了两刻钟,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你这老將再不动,下一步我这车一沉底,你直接投子认输就行。”
“你——”老朱被噎得老脸微微涨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