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本来想悄悄绕过去,却没想到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怀里揣著的半块糠饼也掉在了地上,沾满了泥土。
那是他那天唯一的口粮,他心疼得不行,连忙爬起来去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村里的其他姑娘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还小声议论:
“你看他那样,真丟人。”
“就是,穷得叮噹响,连路都走不稳。”
老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紧紧攥著那块沾满泥土的糠饼,低著头,不敢看她们。
就在这时,刘四小姐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块麦饼,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放牛娃,你別难过,这块麦饼给你吃。”
老朱愣住了,抬起头,看著刘四小姐清澈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善意。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看著她,忘了接麦饼。
“拿著吧,” 刘四小姐把麦饼塞进他手里,微微一笑,
“我看你怕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这块麦饼是我娘今天刚做的,还热著呢。”
老朱接过麦饼,只觉得那麦饼温热,带著淡淡的麦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他想对她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几个字:“谢……谢谢你。”
刘四小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槐树下,继续和姑娘们做针线活。
老朱拿著麦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过。
他不敢多待,连忙拿著麦饼,赶著牛匆匆离开了。
那顿麦饼,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生怕浪费了一丝一毫。
麦饼的香味,还有刘四小姐温柔的笑容,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忘记。
“就这” 朱瑞璋听完,撇了撇嘴,
“我还以为有啥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呢,原来就是一块麦饼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刘四小姐当年对你,確实有点不一样。
换成別的姑娘,早就跟著一起嘲笑你了,她还愿意给你麦饼,说明心里多少对你有点意思。”
“你懂个屁!” 老朱瞪了他一眼,
“那时候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就是觉得咱可怜,才给咱麦饼的,跟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关係。
再说了,她是大小姐,咱是放牛娃,身份悬殊,怎么可能有別的心思”
“身份悬殊怎么了”
朱瑞璋不以为然,“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九五之尊,坐拥天下,四海之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当年的放牛娃,如今成了真龙天子,她刘四小姐不过是个寡妇,无依无靠,你要是想把她接进宫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凑近老朱,眼神里满是试探:“反正你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那刘四小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眉眼间还是挺好看的,而且她当年对你有恩,你把她接进宫,既报了恩,又能再续前缘,何乐而不为”
“续你娘的前缘!” 老朱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朱重九,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是皇帝,不是那种见色忘义、寡廉鲜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