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著一张破旧的报纸,死死贴在炎烈的小腿肚子上。
报纸头版印著一行加粗黑体:【某白金大神因断更三天,被读者寄来的刀片活埋,享年二十八岁。】
十字路口。
红绿灯是一只巨大的眼球,此刻充血通红,死死盯著这一行四人。
眼球每转动一次,瞳孔里就闪过一串倒计时。
炎烈保持著右拳紧握、左脚迈出的衝锋姿势,僵在斑马线前。
三分钟了。
那股子气势被这红灯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收回拳头,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红毛,指著前面迷宫一样的立体高架桥。
“咱爹……住哪”
死寂。
墨尘嘴里的牙籤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楚轩辕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
奈亚子正试图把路边的一根消防栓拔出来,感受到气氛不对,停下了触手的蠕动。
他们气势汹汹地杀出来,准备上演一出伦理大戏,结果刚出门就卡在了导航定位上。
墨尘弯腰捡起牙籤,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叼回嘴里。
“老楚,查查。”
楚轩辕翻开那个破本子,指尖在空白页上快速划过。
“查不到。”
“根据这里的隱私保护法,作者住址属於顶级机密。这帮人平时没少干烂尾、太监的缺德事,要是住址公开,这红柿子区每天都要发生几万起入室案。”
墨尘抬头环顾四周。
这地方透著一股子邪性。
远处那座摩天轮,每一个轿厢都是一张黄色的月票,转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路边的垃圾桶被做成了骷髏头形状,张著大嘴。
上面的標语写著:【刀片回收处——请勿投放易燃易爆物品】。
扫地机器人路过,把一堆堆闪著寒光的剃鬚刀片倒进去,发出丁零噹啷的脆响。
天空中飞过的不是鸟。
是一只只长著翅膀的金色徽章,上面印著“全勤”两个字,稍微不留神就撞在电线桿上,化作一滩金色的墨水。
墨尘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砖头。
“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问人家是不是我爹。”
正说著,一个穿著破风衣的男人凑了过来。
这人缩著脖子,大热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怀里鼓鼓囊囊。
“兄弟。”
男人压低声音,绿豆眼在四人身上转圈。
“新来的是不是感觉体內空虚要不要来点好货”
他掀开风衣一角。
里面掛满了各种顏色的小瓶子,標籤写著:【二手黄金三章】、【九成新退婚流套路】。
“只要九百九十八,保你一书封神。”
墨尘薅住男人的衣领,单手把他提离地面。
“哎哎哎!这是红柿子区,打人要扣分的!”
男人双脚乱蹬,手里的小瓶子哗啦啦响。
墨尘把脸凑近,露出一口白牙。
“不买药。”
他把那张存著巨款的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打听个事。”
男人看到卡片上的余额,挣扎动作停了,脸上堆出褶子。
“爷,您问。这一片就没有我包打听不知道的事。”
“找人。”
墨尘指了指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雕像。
“苏苏没吃药。这孙子住哪”
空气凝固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也停下脚步,死死盯著墨尘。
男人猛地喷出一口唾沫,笑得直不起腰。
“找谁苏苏大神”
他抹了一把眼泪,拍著大腿。
“那可是至高神!红柿子区的天花板!你以为他是菜市场卖大葱的王大爷”
周围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几个构造体是不是刚从废品站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