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艾德里克还多才多艺,跳舞时候的风采没人能比得上,参加狩猎也总能捕获最多的猎物,萝拉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来的。
再加上艾德里克从小就信奉女神,两人的心意完全是相通的。”
艾德里克告诉萝拉,自己第一次在决斗看台上看见萝拉的时候,就已经疯狂地爱上了她。
那天儘管看台上坐满了人,但他总觉得观眾只有萝拉一个,自己必须贏得漂亮,才能给她留下印象。
之后艾德里克打听到她要变卖地產,自己终於有机会见到她。
这是他第一次跟萝拉近距离接触,看著她美丽的脸庞,听著她那温柔悦耳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了。
艾德里克知道她已经嫁人了,但是他已经完全被盲目的爱情擒住了,晕头转向、不知所措,根本不可能逃脱。
他看到了萝拉眼神里的疲惫,他想要得到她,想要不顾一切保护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无数次幻想自己跟奥德尔身份对换,幻想自己不再是声名显赫的公爵,而是那个落魄的子爵、她的丈夫,一个有资格去爱萝拉的人。
一股非比寻常的激情將两人紧紧环绕,让他们觉得,仿佛此生降临这片大陆,只为与彼此相遇。
然而,萝拉还是选择了拒绝。
她心中的炽热並不亚於艾德里克,但是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和俗世的规则,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让她无法坦然接纳这份爱意。
看著萝拉在汹涌情感前的这份隱忍与克制,艾德里克对她的爱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烈,他也因此更加敬重萝拉。
因为自己也是女神的信徒,看著萝拉不愿意做出教会不允许的决定,他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
在这之后,每次回到家中看到半醉半醒的奥德尔,萝拉就一点宽容都没有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抱著一丝希望,盼著丈夫能走出阴霾,那么此刻,残留的唯有厌恶,一种几乎令她发狂的厌恶。
正是眼前这个失败的继承人、无能的贵族,横在她与艾德里克中间。
除了摆弄那些如今已一文不值的兰花草,他还会什么
隨著那变异野草遍地生长,他连这最后的“用处”也失去了,每天除了喝酒,就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做了。
直到此时,神女才从萝拉的倾诉中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爱过奥德尔。萝拉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父辈早就订下的婚约。
萝拉的家族曾在帝国北边的奥古斯都王国赫赫有名,虽然如今没落了,但是財產依然丰厚。
成年后,萝拉意外得知,原来自己早就许配给了阿克诺斯帝国的一个贵族。
第一次见到奥德尔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她也很难在奥德尔身上找到值得她倾慕的光芒。
但是萝拉的家庭观念很重,不允许自己不去承担落在她肩上的责任。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奥德尔或许爱她,但她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奥德尔。
是责任將她捆绑成了一个妻子,再也做不了谁的情人。
在萝拉眼中,奥德尔成了她一切幸福的阻碍,一切痛苦的根源。可萝拉无法拋弃他,无论是世俗的眼光,还是內心的准则,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萝拉只能將苦涩的泪水咽回心底,在深夜独自向女神祈祷,乞求赐予她承受这一切的力量。
虽然无法成为彼此的情人,却丝毫没能阻碍爱意的滋长。
在晚秋的夜晚,他们可以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两人同时参加的舞会,她也可以被他揽在臂弯中;还有那些拍卖会上,一次短暂的眼神交匯,就足够两人满足。
萝拉第一次感受到爱情的美好,那幸福浓烈得几乎让她晕眩。
肉体的关係似乎成为了他们之间最可有可无的部分,只要是知道对方跟自己身在同一个房间中,呼吸著相同的空气,他们就足够开心了。
他们在人群中相互交谈,一起跳舞,彼此打趣。
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对颇为投缘的亲密好友。谁也不知道,在这些表象下,原来涌动著如此惊心动魄的激情。
所有的阻碍非但未能熄灭这火焰,反而成了助燃的柴火。
这爱让萝拉重获新生,却也註定,最终会將她燃烧殆尽。
奥德尔虽然消沉,但是並不愚蠢。他本能地感觉到妻子有些不对劲,她每天都容光焕发,心情愉悦,而且对於自己酗酒的事情也不再劝说。
他確信,妻子心中一定有了別人。
他动用各种方法,试图揪出那个想像中的“情夫”,但是萝拉和艾德里克很谨慎,没有让奥德尔发现异常。
这並未打消奥德尔的疑心,反而让他越发偏执。
萝拉参加的聚会,他会突然出现;萝拉主持的教会活动,他会在台下阴暗处,用充血的眼睛扫视每一个可能与妻子交谈的男人。
就这样,奥德尔的疑心越来越重,像毒藤般缠绕著他的理智。
终於,有一次在贵族酒馆喝酒时,半醉半醒的奥德尔將一位浪荡的登徒子,误认作了妻子的情人。
被酒精与长期积鬱的愤怒衝垮了最后一丝克制,他抽出藏在衣袖中的短剑,猛地向那人刺去。
对方惊惶躲闪,锋利的剑刃却阴差阳错,深深没入了旁边一位无辜旁观男爵的胸膛。
一场荒唐的误杀,一位贵族的殞命。奥德尔就此鋃鐺入狱,他作为贵族的生涯,连同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体面,在这一刻,被彻底画上了休止符。
“他原本想杀的那个浪荡子,名字你应该也听过。或者说,在如今的魔法学院里,没人会没听过他的名字。”
“是谁”哈里立刻追问,身体又无意识地向前倾了倾。他直觉这个人物的登场,將会把目前已知的线索拧成一股更复杂的绳结。
神女清楚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卡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