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
眾人面面相覷,以为尚书大人急糊涂了。
“老顾,你还记得在狮子岛的时候,我们用来观察海面的那种天灯吗”
顾剑白眼睛一亮。
“你是说……热气球”
“对。就是热气球。”
周子墨站起身,语气变得坚定。
“我们在南洋缴获了大量的丝绸,还有橡胶。
我让人做了一个大的气囊,本来是打算用来在山里架设索道时牵引钢索用的。”
“现在,把它改一改。”
“加上吊篮,带上燃烧瓶和炸药。”
“我们飞到永州城的头顶上去。”
工兵营的动作很快。
在那片高地后的洼地里,士兵们在地上挖了一个深坑,里面堆满了无烟煤。
一块巨大的黄色丝绸布幔被铺在地上。
这布幔经过橡胶液的浸泡处理,气密性极好。
工匠们在布幔的开口处安装了一个铁製的圆环,
“点火!”
周子墨下令。
煤炭被点燃,鼓风机將热气吹入气囊。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布幔开始膨胀、蠕动。
慢慢地,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球体,在大地上投下圆形的阴影。
隨著热气的不断充入,那个球体开始摇摇晃晃地离开地面,拉紧了系在四周的缆绳。
“我上去。”
顾剑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他带了一把手銃,一副望远镜,还有一个指南针。
“不行,你是主帅。”
周子墨拦住了他,“这种新玩意儿还没试过,太危险。我去。”
“你是尚书,是文官。打仗的事归我。”
顾剑白推开周子墨的手。
“而且,只有我懂得怎么在空中判断方位,怎么寻找高价值目標。”
“別爭了。我带个观察员上去,你在
顾剑白指了指地面上铺设的几块不同顏色的布板。
“红色代表进攻,白色代表等待,黄色代表发现目標。”
顾剑白跨进吊篮。
和他一起上去的,还有一名精通绘图的工兵参谋。
“松缆绳!”
四根粗大的缆绳被缓缓放出。
巨大的热气球带著吊篮,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天空。
地面的景物迅速变小。
营地、战壕、远处的稻田,都变成了一张铺在
风很大。
吊篮在空中剧烈地摇晃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顾剑白抓紧了边缘的扶手,强忍著胃里的翻腾。
他不是第一次登高,但这脚下空无一物的感觉,確实让人心慌。
气球升到了两百丈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永州城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顾剑白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了城墙上那些如同蚂蚁般的人质,看到了街道上巡逻的苗兵,也看到了城中央那座原本是知府衙门的大院子。
院子里戒备森严,站满了穿著黑衣的精锐武士。
在大堂前的空地上,竖著那面画著红色蜈蚣的大旗。
“找到了。”
顾剑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阿茶就在那里。”
他让身边的参谋迅速绘图。
参谋手里拿著画板,笔走龙蛇。
他標註出了知府衙门的具体位置、距离城墙的方位、以及周围的街道走向。
突然,城里传来了几声枪响。
他们惊慌失措地举起火绳枪,对著天空射击。
但在这个高度,火绳枪的铅弹根本够不著。
那些子弹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道,坠落下去。
苗人们更加恐慌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是不可能飞在天上的。
这肯定又是汉人的妖术,或者是天神下凡。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骚动,有些人甚至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磕头。
这正是顾剑白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