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两仪殿密议之后,整个贞观十八年的李唐王朝,有如神助。
陕州、絳州的刺史,早在夏末便接到了密旨与户部格外拨付的粮款,让他们注意检视仓廩,疏浚沟渠,广储柴薪,加固堤防,並令乡里耆老到处宣讲“防火防旱、储粮备荒”之要。
起初地方不解,待到八月滴雨未降,赤地千里时,这些提前的准备,成了救命稻草。
而朝廷的賑济有条不紊仿佛是早已预知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刺史们於奏报中感念“陛下圣明烛照”,心中却暗自骇异:圣人如何能未卜先知
泉州的海边,加班加点的修建堤坝。我觉得不知道是发什么疯,往日泉州这边也没有什么风浪,何必要花这么多钱。还要修预警的烽堠 。
结果这些工程刚刚落成,一场数十年未遇的风暴裹挟著滔天巨浪便汹汹而至。海水倒灌,却大半被新堤所阻,预警及时,妇孺老弱已撤至高处。
虽仍有损失,但比之庐舍漂没、人畜溺毙无数的惨景,已不啻天渊之別。
百姓们和地方官员跪在海潮退去的狼藉中,面向长安方向,叩首不止,幸好呀,幸好这个堤坝修的好。
除了这些还有,东北传来的捷报。
陛下亲征高句丽,大军锋锐无匹。盖牟、卑沙两城,被奇兵以极小代价迅速攻克。
待到兵临辽东坚城之下时,城中竟隱隱传出流言。
“唐有天助,守之无益。”
士气已然浮动。加之唐军后勤仿佛能预知路径险阻,粮秣军械源源不绝,攻城器械准备得极有针对性……辽东城破之速,远超预期。
至秋风起时,辽东故土已尽数飘扬著大唐的旗帜。虽然安市城依旧难啃,但唐军已不再执著强攻,而是採取长期围困、分兵掠地的策略,牢牢掌握主动权,且后勤无忧,士气高昂。
此番东征,战果之辉煌、损耗之轻微,远超朝野预期,李世民“天可汗”的威名,响彻漠北东海。
捷报频频,长安沸腾。
民间都说天子圣明,感通上天,朝廷威望空前高涨。
这一切的变化,源头指向何人,高层心知肚明。
秋日,长安,玄都观。
这一天,天高云淡,风清气朗,正是黄道吉日。
玄都观內外,禁军肃立,旌旗招展,早已不復往日清静道观的景象。
观前广场,香案高设,礼乐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