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它们都杀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让林夜听得心头火热。
好。
林夜笑了，笑得无比畅快。
他喜欢这种感觉，掌控自己命运，甚至能影响他人命运的感觉。
他看著小龙女清冷依旧，却明显多了人气儿的脸庞，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没有继续这个肃杀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用轻鬆的，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道：“待在这里虽然安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些苍蝇，不把他们打怕了，他们会一直嗡嗡叫，烦人得很。”
小龙女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传递出的信息很明確：我听你的。
林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经过一夜的脱胎换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渴望著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
“我碰巧知道一门至阳至刚的掌法，威力极大，不適合在墓室里修炼，以免损毁了祖师婆婆留下的东西。”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跟我来，我记得这古墓后面，连著一片山谷。”
这当然不是他“记得”的。
这是他前世记忆里，属於杨过的冒险地图。
但对小龙女来说，这个从小生活在古墓里，连终南山都没下去过的女孩，林夜说的每一句话，都带著她无法理解，却又莫名信服的魔力。
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便提著那把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长剑，默默跟在了林夜身后。
二人穿过幽暗的甬道，绕过几处小龙女都未曾踏足过的机关区域。
林夜凭藉著脑海中的地图，轻车熟路地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上摸索片刻，隨著“咔咔”的机括声响，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驱散了古墓中积鬱千年的阴寒。
清新的空气夹杂著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一直生活在地下的小龙女，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广阔的盆地。
四周皆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藤萝密布，怪石嶙峋，偶有飞鸟掠过，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谷底绿草如茵，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不远处还有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也是一个完美的天然练武场。
“就是这里了。”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径直走到谷地中央一块空旷的草地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练习那套霸道绝伦的掌法，而是先行站定，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
他的双脚与肩同宽，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合十，隨即一节一节地向上伸展，要將整个脊椎拉长。
他的身体隨之扭曲，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
小龙女站在远处，一双美目中充满了不解。
这是什么功夫
既不飘逸，也不迅捷。
动作缓慢、笨拙，甚至有些……
丑陋。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武功路数。
古墓派的武学，讲究的是“清、柔、灵、巧”，身法飘然若仙，招式精妙绝伦。
全真教的武功，她也通过王重阳留下的手稿了解过，讲究的是“中、正、平、和”，气度儼然。
可林夜此刻的动作，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那更……
自我折磨。
她看到林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极致的拉伸而涨红。
他紧咬牙关，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这个男人，又在做奇怪的事情了。
他身体里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强大的內力，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他的骨头……
都在响。
听起来好痛。
可是，他的眼神里没有痛苦。
那是……
享受
不，不对。
那是专注，要把自己彻底打碎，然后再重新组合起来的决心。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身体里的气息，在隨著这些古怪的动作而变化。
原本奔腾如大河的內力，此刻被无数无形的堤坝引导、梳理，变得更加凝练，更加……
坚韧。
就，一块生铁，正在被千锤百炼，锻造成一柄绝世神兵。
原来，武功还可以这样练。
不是追求招式的精妙，而是从根本上，改造自己的身体。
他……
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此时，林夜感觉爽！
爽！
太他妈爽了！
《易筋经》！
这才是真正的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