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的那一笔硃砂,终究是落下了。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什么特效拉满的爆炸。这一笔点在虚空,就像是老中医落下的一根银针,稳准狠地扎进了因果的脉络里。
“啪。”
云端的神座上,高高在上的身影胸口处传来一声脆响。
金色的神血不再缓缓流淌,而是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神袍。宙斯原本握著权杖的手指开始僵硬,皮肤表面出现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细密纹路。
这下子,全球直播间彻底炸了锅。
龙夏这边的弹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比过年还热闹。
“判官爷牛逼!这就叫专业对口!”
“哈哈哈哈,神王我看是肾亡吧!这一笔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什么奥林匹斯,那是咱们地府的拆迁办预备役!”
反观西方,鸦雀无声。狂信徒们跪在地上,把额头磕出了血,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经文,试图用这一点微薄的信仰之力去修补神王破碎的神格。
然而,在这一片喧囂沸腾之中,苏云却独自坐在指挥大厅的角落里,眉头紧锁。
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映照出他眼底深处的一抹疑虑。他盯著画面中正在崩碎的宙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不对劲。
太顺利了。
这可是统治了西方神话无数年的眾神之王,哪怕是被规则压制,哪怕是客场作战,也不该像个脆皮一样,让人一笔就给点死了
困兽犹斗,尚且要噬人。宙斯这种级別的存在,怎么可能连最后的反扑都没有
就在苏云脑海中警铃大作的瞬间,屏幕上的画面异变陡生。
原本满脸痛苦、身体正在崩碎的宙斯,忽然停下了挣扎。他抬起头,布满裂纹的脸庞上不见丝毫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具人性的戏謔笑容。
他看著正欲將自己拖入鬼门关的钟馗,目光却仿佛穿透屏幕,直勾勾盯著指挥室里的苏云。
“精彩。”
宙斯开口了:
“东方的执棋者,你的手段確实狠辣。规则压制,行政降维,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我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身体开始加速风化,双腿已经变成了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但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苏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宙斯勾起嘴角,笑容在崩坏的脸上显得分外狰狞:
“这里是竞技场。是表演的地方。”
“既然是表演,就得有人买票,得有热度,得有……能量。”
话音未落,他本就破碎的身躯猛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