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之歌者”阁下就是他明面上认识的、最有希望杀掉齐林格斯的人脉了,所以他这段时间始终保持著既不靠近、也不疏远的恰当距离,並在对方尾隨隔壁黑夜教会的安东尼大主教参加宴会时悄悄跟了过来,只希望得到齐林格斯情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然后,他就撞上了破窗而出的齐林格斯,惊讶地看著胸口被开了个大洞的“老朋友”朝著一辆马车扑去那辆马车上掛著“黑夜圣徽”和“竖瞳”交织在一起的徽章,属於最近贝克兰德声名鹊起的李嘉图子爵。
阿尔杰的脑子比身体要快得多,他在第一时间就认清了马车的所属,並在极为短暂的顿挫之后变得惊悚,原本还打算袖手旁观、趁齐林格斯不备偷袭的想法瞬间被压了下去!
作为整个塔罗会,唯一实名开会的成员,“愚者”先生曾经透露过“皇帝”先生的真名!
要是让“皇帝”先生知道,我眼睁睁地看著齐林格斯杀了他家的女僕,我的生命应该就到此为止了吧————塔罗会上的老油子对路明非有著难以驱散的心理阴影,甚至让他的肌肉勉强跟上了思维速度,在筋骨的哀鸣声中爆发出“航海家”极限的速度。
在阿尔杰的眼中,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面目狰狞的海盗將军已经对著抬枪的女僕伸出右手,近乎透明的“蠕动的飢饿”上已经生出利齿,只要瞬间的接触,他就可以掐住女僕小姐纤细的脖颈,一边逃跑一边享用对方的血肉,但那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却像是天堑一样难以跨越!
这感觉可太熟悉了!前扑中的阿尔杰突然感到一阵传遍全身的颤慄,別说序列7的“航海家”,就连跟出来的三大教会负责人都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落地时略显狼狈。
乳白色的蛛丝从二楼缺口处射出,粘在持枪女僕和倒在一旁的另一位女僕的腰上。在阿尔杰眼睛都反应不过来的瞬间,蛛丝的源头已经换了一个位置,两位女僕小姐惊魂不定地落在手持餐刀和断手的男孩身边,遍布利齿的“蠕动的飢饿”就像乖宝宝一样蜷缩成一团。
“发生了什么”齐林格斯脸上的狰狞还没收起,疑惑地看向对面男孩握著的断手,还有那把並不锋利的餐刀,明亮如镜的表面映著他的断肢。
“噗“
碾压泥土般的声音从路明非的手中传来,本就蜷缩成一团的“蠕动的飢饿”在这份力道下,吐出了原本包裹在內部的血肉,与之一起弹出的还有一个半透明的圆润小球,被男孩一把抓住,直接丟进嘴里。
““心理医生”的非凡特性而已,別那么惊讶。”路明非有些嘶哑地开口,在夜风里盪起重叠的嗓音,燃烧著盛怒的黄金瞳瞥向別墅,直接透过建筑达成群体催眠,又转向空无一人的方向,继续道:“阿兹克先生,对吗”
於是,空气中勾勒出肤色古铜的身影,他黑髮褐瞳,眼里带著警惕,但还是摘下头顶的礼帽,声音温和而沧桑:“看来我来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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