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的脸颊瞬间升温,大脑当机了半秒,隨即涌上的是一种被冒犯的羞恼。她正要像被蝎子蜇了一样弹开,一只大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別动。”陈玄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眼睛甚至都没睁开,“再让我睡十分钟。”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同床共枕了十年。
唐心-溪僵住了。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地躺在一起,而对方似乎只把她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
屈辱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在她心中交战。她咬了咬牙,冷声道:“拿开你的手。”
陈玄终於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低头看著怀里满脸写著“生人勿近”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唐总,是你邀请我进来的。现在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有点不符合你的商业信誉”
“我只是让你睡在这里,没让你碰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哦”陈玄挑了挑眉,那只手非但没拿开,反而顺著她的肩膀滑下,精准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紧地带向自己,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你把我当成一件安抚你情绪的工具,现在,我把你当成一个取暖的抱枕。很公平,不是吗”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还是说,你希望我做点……別的”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戏謔和危险交织,像一团深不见底的漩涡。
唐心溪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被一股怒火取代。她猛地抬起膝盖,却被他早有预料地用大腿压住,动弹不得。这种完全被力量压制的无力感,让她感到无比的挫败。
“无赖。”她別过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彼此彼此。”陈玄轻笑一声,终於鬆开了她,翻身下床。
他赤著上半身,走进浴室,毫不避讳。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唐心溪坐在床上,拉过被子將自己裹紧,心乱如麻。昨晚那个看似胜利的夜晚,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引狼入室的豪赌。她贏得了片刻的安全感,却付出了让渡更多私人空间的代价。
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全面入侵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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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这种诡异的“同居”生活,成了新的常態。
陈玄遵守了那个无声的约定,每晚都会睡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有时他回来得很晚,也只是悄无声息地躺下,从不打扰她。而唐心溪,也从最初的全身戒备,彻夜难眠,到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热源。
她的战场,依旧被牢牢地限制在这间云端公寓里。
柏林一战的余波,仍在持续发酵。“方舟计划”的版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欧洲的老牌贵族和新兴財阀们,爭先恐后地想要登上这艘驶向未来的巨轮。唐心溪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她的商业帝国,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吞噬著旧世界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