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秦川忽的心念微动,睁开了双眼。
朱无视大军开拔的消息,传递了过来。
“朱无视领兵南下,处理乾国內附及南疆七国事务……”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女帝这个决策在他的预料之中,也確实是当前最合適的选择。
朱无视能力足够,身份合適。
“南疆……”
秦川低声念著这两个字,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壁障,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数年前。
那个同样关乎南疆的、惊心动魄的七月初八。
百里苗疆,归墟之门,噬界魔影,柳如烟……
那一战,虽最终封印了危机,但也让他首次深刻感受到了“归墟”之力的诡异与威胁。
而在突破至法相境之后,实力与感知產生了质的飞跃。
他曾不止一次悄然南下。
他想知道,大辰版图之外,这方天地的边界究竟在何处
尤其是南疆,这片广袤、神秘、似乎隱藏著无数古老秘密的土地。
百里苗疆,其实只是南疆靠近大辰边境的一小部分。
如同巨大拼图的一角。
真正的南疆深处,是连绵无尽、瘴气瀰漫、猛兽毒虫遍布、生存著无数奇异部落与古老异种的原始森林。
面积之广,远超常人想像。
甚至可能不亚於如今大辰的疆域。
秦川曾以法相境之能,尝试向南深入。
他穿越了数不清的险峰恶水,见到了许多与世隔绝、信仰著古怪图腾的原始部落。
也遭遇过一些实力堪比金丹、甚至触摸到元核边缘的古老凶兽与诡异存在。
然而,当他持续向南。
抵达一片被当地最古老的部落称为“天之涯”的、瀰漫著终年不散七彩毒瘴的巨木森林边缘时……
他感觉到了异常。
那不是有形的屏障,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隔绝。
空间在那里变得异常“厚重”且“混乱”。
仿佛世界的“边缘”被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膜”所包裹。
他的神念难以穿透,空间穿梭变得极为困难且危险。
强行尝试,只会引动狂暴的空间乱流和一种来自世界本身的、温和却无比坚定的排斥与修正之力。
仿佛在告诉他:此路不通,这边是“內部”,那便是“外部”的混沌或虚无,强行突破,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仅是南疆之南。
他后来也曾悄然前往北境冰原以北。
在那片永冻的荒原尽头,酷寒达到极致,连元核境修士都难以长时间停留的地方,他同样感受到了类似的法则隔绝。
极光变幻的天幕之下,空间壁垒坚固得超乎想像。
西边的十万大山以西亦是如此。
翻过无数险峻到令人绝望的峰峦,在充斥著庚金煞气与古老禁制的荒芜山脉尽头,同样存在无形的边界。
唯有东方的无边瀚海,情况似乎略有不同。
瀚海深处的天然迷雾屏障虽然也阻隔內外,但那更像是一种“过滤”和“削弱”。
厉无涯能从“玄冥域”逃遁至此便是证明。
“这方天地……像是一个被精心『封装』起来的『盒子』。”
秦川心中早已有了这个推测。
南疆、北原、西山是相对坚固的『盒壁』,而东瀚海则是『盒壁』上的一道有裂缝或透气孔的『薄弱处』。
所谓的『外界』,无论是『玄冥域』还是其他,都存在於『盒子』之外。”
这个认知让他对世界的本质有了更深的思考。
也让他对可能来自“盒子”外的威胁保持著高度警惕。
南疆七国的纷爭,在此刻的秦川看来,不过是“盒子”內部边缘区域的一些微小动盪。
“朱无视此去,平定南疆七国应无太大问题。只是……”
秦川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
他想起了百里苗疆的“归墟之门”,那力量显然不属於“盒子”內部的常规体系。
“或许……我该再往南疆深处走一趟。”
秦川心中做出决定。
……
大辰歷,天佑四年,春。
距离朱无视率军南下已过去三月。
这三个月,对南疆七国而言,是天翻地覆的三个月。
铁胆神侯的手段,正如其名。
既有铁血手腕,亦有胆识谋略。
抵达南疆后,他以雷霆之势解了云雾关之围,阵斩陈国大將屠山,將陈国军队打残。
隨即,马不停蹄直入乾国都城林溪城。
迅速完成內附仪式,升起大辰玄龙旗。
並以其金丹境修为和护龙山庄的赫赫威名,强力震慑了乾国內部不稳的势力,迅速稳定了局面。
旗帜一立,大义名分在手。
朱无视旋即以“大辰钦差、靖南大將军”的身份,向陈、蔡、隨、郢、息、弦六国发出通牒。
要求其停止相互攻伐,接受大辰调停。
並派遣使臣至林溪城商议“南疆长治久安之策”。
陈国新败,国內震动,首先服软,遣使请罪。
蔡国见势不妙,又见隨国態度曖昧,孤掌难鸣,也只得暂且低头。
其余几国见最强的陈、蔡都退缩了,更不敢与大辰天威抗衡,纷纷遣使。
朱无视便在林溪城召开“南疆和议”。
凭藉强大的军事实力与高超的政治手腕,確立了大辰对南疆的宗主权和仲裁权。
划分了各国相对明確的疆界。
要求各国开放部分商路、降低关税。
另一方面,也適当保留了各国一定的自治权,並承诺大辰將提供一定保护,调解其纷爭。
恩威並施之下,南疆持续了数百年的混战局面,竟在短短数月內被强行画上了休止符。
大辰的版图向南大幅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