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现在一腔热血,先王玉珍一步跨了出来,来到了齐诗语的轮椅后面,擼高了衣袖,眼神热切看著医生。
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指了指齐诗语的肩膀:
“患者的脖子长期固定一个姿势,这一块会很僵硬,我们可以多按一按肩颈,帮她活动活动肩关节,胳膊,促进血液循环,还有腿部的关节,趾关节,预防关节僵硬和肌肉萎缩。”
苏柔在医生的指导下上手了,又是给她按肩膀,又是给她按胳膊的,一直到下来的脚趾头,还不忘问问齐诗语:
“诗诗,你看这个力度可以吗若是我按得不舒服了,你只管说出来。”
齐诗语眨了眨眼,看著卖力伺候她的人,脸上掛著客套的笑意:
“谢谢……妈……我知道。”
说罢,她忙看向了一边看热闹的王玉珍,见著王玉珍给她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她就明白王玉珍想干什么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齐诗语面上的笑容发苦,看著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苏柔:她並不想看到这张脸呀!
十年后的那个诗诗竟然被这样的人糊弄住了,总觉得她这脸臊得慌,毕竟按照当初她刚清醒的那个状態,直接去了季家也的確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年轻不懂事儿呀,而且对这个世界还找不到归属感的时候,的確会被苏柔这幅天真的模样糊弄住了……
她这位大伯娘,回击苏柔的同时还不忘教育教育她!
趁著人去洗手间,齐诗语一把拉住了王玉珍:
“大伯娘,您给个实话,我需要和她同住一个屋檐多久”
“觉得膈应”
王玉珍挑了挑眉,道:
“诗诗,不管你和季铭轩以后如何,她现在还是你的婆婆,你就要学会和她相处,包括季家人,懂吗这与人相处之道,只有会了,才有话语权!”
齐诗语瘪瘪嘴,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句:
“哦,知道了……”
齐诗语出院了,齐书怀特意派了车过来接,两辆车相继到了军区大院,王玉珍挽著苏柔,几乎逢人介绍她是齐诗语的婆婆。
苏柔又在这大院里那一口一句的好婆婆中迷失了方向,方才在医院里还觉得累得不行的她又觉得自己能了,亲自推著坐在轮椅上的齐诗语往齐家去。
齐诗语这副样子也不好楼上楼下的跑,王玉珍就把齐思凡的房间给她收拾出来了,安排好了侄女,又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的苏柔发出邀请。
“苏苏,诗诗一会想吃鱼,我去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到新鲜的活鱼,你要不要隨我一起”
苏柔何时走过这么长路,何况她还踩著高跟,正在捏著小腿放鬆放鬆,一听这话,立马点头:
“去,我们诗诗要吃,我得亲自去挑一挑!”
她可是好婆婆,这儿媳不能动弹了,就到了她好好表情的时候了。
王玉珍把苏柔带走了,齐诗语可算鬆了一口气,不禁哀嚎:
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她大伯娘何时才能放弃鞭她的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