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微亮。
陆青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门。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他体内的至阳之力又修复了一成左右的伤势。
虽然胸口依旧传来阵阵钝痛,但至少下地走路,不再像昨天那般撕心裂肺。
至阳之力的恢复效果,确实霸道。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十天半月,他应该就能彻底痊愈。
陆青站在廊下,清晨的凉风拂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道足以开山断江的白色剑芒。
那种被死亡阴影彻底笼罩的无力感,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这次,是真的太险了。
看来以后行事,不能再如此托大。
还是得苟着点才行。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正是张千。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肃杀的金色锦衣,穿了身寻常的青色便服。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却丝毫未减。
“陆青,你这身子骨,当真没问题?要不休息一段时日再行动?”
张千几步走到他面前,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陆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放心,死不了。”
昨日,张千已经告诉过他,从那两人的嘴里挖出来了的情报。
陈松与礼部尚书合谋。
参与者除了被灭口的三人外,还有已经死去的李建安与李承佑。
消息属实,已经确认过了。
部分信息与夏云长给的能对得上。
陆青也不得不感叹,张千不愧是金使,办事效率很快。
张千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陆青,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
“这翰林院,都是一群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向来看不上我们监察司这些舞刀弄枪的粗人。”
“虽说不上水火不容,但平日里摩擦不断。”
“待会儿过去了,若是有人言语上冲撞了你,你千万忍住。”
张千是真的怕了。
以他对陆青的了解,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真把他惹毛了,在这翰林院里拔刀砍人,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陆青背后有太后撑腰,屁事没有。
他张千可就惨了。
没有靠山,绝对会被推出去当那个顶罪的替罪羊。
陆青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眼神里的顾虑。
他笑了笑。
“张金使放心。”
“我今天,是去讲道理的。”
“我这个人,只对武夫动刀,跟读书人,自然只负责讲道理。”
张千不置可否,别人说这话我还信,你说这种话,可信度太低了。
……
翰林院。
与监察司的阴森肃杀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文墨书香的清雅之气。
院内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特有的陈旧味道。
偶尔有身着青衫的文士路过,也是步履从容,神态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