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杰重重抱拳,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敬佩。
“是!”
陆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苏若水与那三名金牌使者。
“我们走。”
苏若水默默跟上。
三名金使则一言不发,如同三道影子,紧随其后。
一行五人,就这样在数百道敬畏、恐惧、或是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迅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草地,朝着京城郊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峰与齐洪源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许多东西。
这场文人雅士专属的中秋雅集,成了朝堂上对弈的场地。
夏云长摇晃着手里的折扇,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这个陆青是不是太受太后看重了?不仅给了他贴身令牌,甚至就连监察司的金使都能任他驱使。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程灵儿心思活跃,同样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过,身为皇党的人,她倒是颇为庆幸,毕竟陆青再厉害,那也是队友。
得尽快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爷爷才行。
……
此刻,京城西郊,乱石岗。
凄厉的破风声与金铁交鸣的爆响,在这里疯狂回荡。
狂暴的真气激荡四野,将地面上的碎石与枯草卷上半空,又撕成齑粉。
九道身影,正捉对厮杀,战成一团。
其中五名身穿金色云纹锦服的监察司金使,正结成战阵,围攻着一名手持大刀的男人。
另外两人,则围着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正是监察司督公,阎烈。
战况无比焦灼。
五名金使的围攻,竟被那男子一人死死压制。
他手中的大刀威猛无匹,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逼得五名金使节节败退。
已有两名金使的衣衫被划破,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淋漓。
反观阎烈那边,战况却截然不同。
他以一敌二,面对两名同级别强者的围攻,手中绣春刀大开大合,刀势沉重如山。
每一刀劈出,都引得空气震荡,逼得对手不得不暂避锋芒。
他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稳稳占据着主动。
获胜,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铿!”
又是一记猛烈的对撞,阎烈长刀一震,将两名对手同时逼退。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其中那位身材佝偻的男子身上,嘴角扯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鬼爪蓝无影。”
“上次侥幸让你逃了,没想到你这丧家之犬,今日还敢来京城送死!”
那被称为蓝无影的矮小男子甩了甩手,十根漆黑锋利的指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如同淬毒的兽爪。
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呵呵,阎烈,今时不同往日。”
“今日,老夫便要拧下你的狗头,报当年重伤之仇!”
阎烈眼神轻蔑。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
不等蓝无影再次开口,他身边另一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声音。
“他在拖延时间。”
“别跟他废话,速战速决!”
黑袍人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按照计划,曲江池那边此刻应该已经动手。
这五名金使,理应被吸引过去支援才对。
可他们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在自己三人对阎烈动手的第一时间,便从暗处杀出,迅速赶到了这里。
若不是这五个碍事的家伙,他们三人联手围攻,强如阎烈,也根本撑不了这么久。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蓝无影闻言,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阎烈,又瞥了一眼那五个被压制的金使。
“等老徐解决了你手下那群狗崽子,我等三人合力,你阎烈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
两人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再次朝着阎烈冲杀而去。
阎烈目光一凝,体内真气奔涌,手中长刀横于胸前。
蓝无影的鬼爪撕裂空气,直取阎烈心口要害,招式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黑袍人则身形飘忽,手中短刃无声无息,绕到阎烈身后,刺向他的后颈。
两人的攻击配合默契,将阎烈所有闪避的路线尽数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