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缓缓放下手臂,将令牌收回怀中。
他看着那些面色煞白,瑟瑟发抖的王党子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着身前的三位金牌使者,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将李承庆及其所有同党,全部拿下!”
“押入监察司天牢,听候审讯!”
“但有反抗者——”
陆青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格杀勿论!”
那句“格杀勿论”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曲江池畔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承庆瘫在地上,混合着血污与泥土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呆滞。
他身边的同党,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
在代表着太后意志的监察司金使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抓捕行动顺利得不像话。
十几名王党子弟,包括那些伪装成仆从的精锐士兵,尽数被卸了兵器,用特制的锁链捆住,没有一人敢于反抗。
陆青的目光从这群丧家之犬身上扫过,再无半分停留。
他走到张文杰面前。
“这里交给你了。”
“将所有人都看管好,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者这群人。”
张文杰重重抱拳,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敬佩。
“是!”
陆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苏若水与那三名金牌使者。
“我们走。”
苏若水默默跟上。
三名金使则一言不发,如同三道影子,紧随其后。
一行五人,就这样在数百道敬畏、恐惧、或是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迅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草地,朝着京城郊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峰与齐洪源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许多东西。
这场文人雅士专属的中秋雅集,成了朝堂上对弈的场地。
夏云长摇晃着手里的折扇,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这个陆青是不是太受太后看重了?不仅给了他贴身令牌,甚至就连监察司的金使都能任他驱使。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呢?
程灵儿心思活跃,同样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过,身为皇党的人,她倒是颇为庆幸,毕竟陆青再厉害,那也是队友。
得尽快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爷爷才行。
……
此刻,京城西郊,乱石岗。
凄厉的破风声与金铁交鸣的爆响,在这里疯狂回荡。
狂暴的真气激荡四野,将地面上的碎石与枯草卷上半空,又撕成齑粉。
九道身影,正捉对厮杀,战成一团。
其中五名身穿金色云纹锦服的监察司金使,正结成战阵,围攻着一名手持大刀的男人。
另外两人,则围着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正是监察司督公,阎烈。
战况无比焦灼。
五名金使的围攻,竟被那男子一人死死压制。
他手中的大刀威猛无匹,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逼得五名金使节节败退。
已有两名金使的衣衫被划破,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淋漓。
反观阎烈那边,战况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