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面色凝重,齐齐点了点头。
“诸位,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京兆府伊就按捺不住,踏前一步。
他的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潮红。
“太后!此事骇人听闻!”
“户部尚书张瑞与安乐侯,皆是朝廷重臣,竟敢贪墨军饷,图谋不轨!”
“此等国之蛀虫,当诛!”
他身旁,另一位也立刻附和。
“臣附议!”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请太后即刻下旨,将此二獠狗头斩下,以儆效尤!”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奋。
口诛笔伐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御座之上的萧太后,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殿内的声音渐渐平息,她才缓缓摇头。
“没那么简单。”
刚才还叫嚣着要斩人狗头的那位,顿时一愣。
萧太后的目光,如同清冷的月光,落在众人身上。
“信中所言,本宫信陆青。”
“但,证据呢?”
“仅凭一封信,几句证词,就想给一位尚书,一位侯爷定罪?”
“你们是觉得我大周的律法是儿戏,还是觉得本宫昏聩到了如此地步?”
冰冷的话语,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那位方才说话的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平日里在朝堂上喊口号喊得顺口,此刻竟忘了这是在永乐宫尚仪要事了。
草率了……
萧太后没有再看他。
她也懒得去计较这种细枝末节。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公,缓缓站了出来。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沉稳。
“太后所言极是。”
“既然陆青会在信中如此断言,想必他已然掌握了某些关键性的线索。”
“老臣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不如,先等陆青回京之后,我等再做定夺,如何?”
监察司阎烈立刻点头。
“程公所言,正合我意。”
“一切,都等陆青回来,再做定夺。”
萧太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不错。”
“确实要等陆青回来再说。”
她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但在此之前,我等也必须有所行动。”
“若是被对方察觉到风吹草动,届时就算陆青带着证据回来,也为时已晚。”
“对方恐会早有防备了。”
程公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
阎烈心中一凛,立刻问道:“不知太后,打算如何做?”
萧太后思索了片刻。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混蛋总是带着一丝坏笑的脸。
既然他敢把这把火,直接烧到京城来。
那他手上,定然也握着灭火的水。
自己这边,可不能掉了链子。
想到这里,萧太后的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宫有一计。”
“诸位,且听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