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百相若想攻击他,夜瞳,这位实力强悍的官方队长,就是第一块人肉盾牌。
一个声音,切开了战场所有的喧囂。
“夜瞳队长。”
正在开火的夜瞳,脊背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一股陌生的气息,无声无息地贴近了他的身后。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的战斗本能就要驱动他做出反击。
但他停住了。
夜瞳猛地转身,金丝眼镜后的双瞳,骤然收缩。
陈一凡。
那个他眼中的“鱼饵”、“棋子”,此刻就站在他身后,不足一米。
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味。
那张尚带少年稚气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慌。
只有一种夜瞳自己都无比熟悉的,漠视一切的绝对冷静。
陈一凡的目光,越过夜瞳的肩膀,像两颗烧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贵宾席那个唯一纹丝不动的身影上。
“別浪费子弹了。”
他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想钓的那条鱼,不是正在那儿看戏么”
话音落下。
广场上所有执行清剿任务的“夜鶯”特工,动作齐齐一滯。
他们循著陈一凡的目光望去。
贵宾席一片狼藉。
惊慌失措的权贵早已撤离,只剩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依旧端坐在那里。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领带。
仿佛周围的爆炸、屠杀与满地血泊,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烟火表演。
夜鶯特工们看向陈一凡的眼神,充满了匪夷所思。
他……怎么知道的
一个f级的小偷,怎么可能识破传奇刺客百相的偽装
现场唯一没有流露惊讶的,只有夜瞳。
他本能地想后退一步,与陈一凡拉开距离。
陈一凡却如跗骨之蛆,同步上前,始终保持著那个能让夜瞳替他挡枪的致命距离。
夜瞳不退了。
他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抹极深的玩味。
想拿他当盾
有意思。
另一边,李建宏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茫然,演技切换毫无滯涩。
他站起身,对著夜瞳的方向摊开双手,姿態无辜到了极点。
“我……我只是个商人!我被嚇得腿软了,这也有错吗”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目光里满是普通市民面对暴力场面时的恐惧。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受惊过度,看错了”
这番表演,足以让任何不知情者信服。
夜瞳没有下令,只是静静地看著,等待一个能让他无视规则,对一位江城巨富,纳税大户当场动手的理由。
“是吗”
陈一凡笑了。
笑容里带著怜悯与嘲弄。
他迎著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主动向前一步,彻底从夜瞳的身后走出。
独自一人,直面李建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同时將手伸进了口袋。
下一瞬。
那枚漆黑如墨的【亚格恩的凝视】碎片,被他缓缓掏出,暴露在空气中。
碎片出现的瞬间,李建宏的身体,猛然僵住。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愤怒、委屈、惊恐,都在这一刻褪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陈一凡掂了掂手里那枚正在疯狂震颤、发出无声哀鸣的碎片,像是在炫耀一件刚得到的玩具。
“它在告诉我……”
“你身上的味道,和它一模一样。”
他抬起眼,脸上只剩下掀翻棋盘的决绝。
“百相。”
“別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