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內的纷纷扰扰不同,马德里的西班牙代表处从一天前就开始绷紧了弦。
冬夜,寒风卷过卡斯蒂利亚纳大道,埃斯特大厦华兴办公室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西班牙代表处代表张宇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目光投向楼下零星驶过的车辆。
他的眉头紧锁,即便隔著一层玻璃,也仿佛能感受到窗外那股源自疫情和商业竞爭的双重寒意。
明天,就是决定华兴西班牙乃至整个欧洲5g战场命运的日子。
公司常务董事陈默亲自主持的“西班牙5g项目片区联席会议”。
“张总,材料最终版已经发到您和陈董的邮箱了。2012实验室和运营商bg总部补充的技术参数也刚刚更新进去。”
代表处办公室主任刘静敲门进来,声音疲惫,却也透著一股临战前的紧张。
张宇转过身,接过刘静递来的平板电脑,快速滑动著屏幕上的会议议程和背景报告。
这份材料,是他和核心团队过去一周加班加点后的成果。
“真正需要联席会议解决的『硬骨头』,都梳理清楚了吗”
张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要听那些流程上的小磕绊,我要的是真正卡住进度瓶颈,没有总部授权和资源我们就寸步难行的核心问题。”
“清楚了。”刘静肯定地点头,她跟隨张宇多年,深知这位老板的风格。
“核心就是三个:报价授权、定製研发资源、交付专家锁定。
爱立信和诺基亚这次价格压得很凶,我们的初始报价缺乏弹性;
客户要求的那个核心网元差异化功能,2012实验室评估至少需要四个月,我们承诺的是三个月;
还有,能搞定客户cto的那支高级交付专家团队,目前被中东的『绿洲项目』占著,全球交付部不肯放人。”
“嗯。”张宇沉吟著,走到电子白板前,上面已经画满了错综复杂的关係图和问题树,“根因分析呢为什么报价缺乏竞爭力仅仅是成本问题”
“不全是。”负责运营商业务的副总监王磊接话道,他刚刚结束与客户技术团队又一个无效的线上会议,脸上带著挫败感。
“我们分析了对手的可能成本结构。
爱立信在本地有更深的供应链布局,诺基亚则可能在软体功能上做了裁剪,用降低部分性能指標来换取成本空间。
我们的方案追求最优性能,但也意味著更高的硬体配置和研发摊销。
財务模型显示,如果按照现有报价,毛利將低於公司红线。
需要总部特批,允许我们突破常规的定价授权底线。”
“研发周期呢”张宇看向负责技术对接的技术总监李哲。
“根因在於资源衝突。”李哲推了推眼镜。
“2012实验室负责这个模块的『玄武』团队,主力正在攻关国內某个紧急项目,抽不出来。
如果强行让他们並行,不仅我们的项目有延期风险,国內项目也可能受影响。
我们需要总部层面协调,要么从其他產品线临时抽调一支有类似经验的『特战队』给我们,要么强行调整『玄武』团队的优先级。
但这些都需要极高的授权。”
“交付专家的问题更棘手。”交付总监赵刚嘆了口气:
“陈耀阳那个团队,是全球范围內处理这种复杂网络集成最有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