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是他了,就算是那些轮不上到程子清家里去拜年的济海官员,尽管程明秀不认识他们,只怕他们不认识程明秀的人也不多。
听到程明秀问他这是在干什么,高富贵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看看程明秀,再看看褚云娜,然后把头低下來,心里一个劲儿的盘算着这个事情应该怎么说,可偏偏平时灵光的脑袋这会子就好像装了一盆浆糊似得,任凭他想破了脑袋,居然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这种行为解说。
褚云娜为了救他爹找上了高富贵,这家伙钱也拿了,可事情却一直都沒给办好,本來高富贵答应褚云娜,只要钱一到手,就可以用保外就医的名义,把褚红晨放出來的,可他拿了钱之后,却今天推明天,明天推今天,一直到了现在也沒有把褚红晨放出來。
要说这个事情也不是他办不了,这主要是他看上褚云娜了,但经过了几次试探,褚云娜却只是宁肯花钱消灾,却不想搭上自己的身子。
他知道不把这小丫头逼急了,自己的心事是沒有办法实现的,于是他也就一直拖着,既不说自己办不成,也不实心实意的让褚红晨出來。
今天褚云娜又找到了他,问他年前到底能不能把人给救出來,高富贵就把褚云娜带到了这家酒店里。
一开始的时候,高富贵还显得很绅士,褚云娜说自己不能喝酒,就和两杯啤酒意思意思他也答应了,但喝着喝着,高富贵就开始毛手毛脚起來,还想让褚云娜陪着他喝白酒,褚云娜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皮包想走,跟着高富贵來的两个男人就站起身來,一个按住了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另一个先摔了她的啤酒杯,然后又把她的皮包砸在了门上,女孩子的皮包里面总是带着几瓶化妆品什么的,砸在门上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这才让沈茜茜听到,敲开了房门。
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杨小年的脸几乎都气青了,这倒不全都是因为他现在是省委督查室主任,掌管着监督纠察全省各部门的风纪,实在是因为褚云娜和他的关系特别,虽然算不得是他的女人,可毕竟两个人有着那一层关系,人家褚云娜的处子之身也是交给了他的,看褚云娜哭得那么伤心,杨小年想不动怒都不可能。
妈的,居然敢欺负我的女人,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是长了三只眼睛的
当着高富贵的面,杨小年就拿出了电话,给省检察院的张检察长打了过去。
省检察院检察长张朝阳这个时候也正在外面赴宴呢,堂堂副部级的干部,接到了杨小年的电话之后,居然沒用半个小时就赶了过來。
省委督查室杨主任本來就牛气冲天的,再加上程明秀也在现场呢,这能是闹着玩的,别觉得检察院是人大下属的机构,除了军队之外,在济海省就沒有程书记管不到的干部。
也别认为领导都不听耳边风,那得看这话是谁说的。
领导干部的家属、子女、近亲、秘书、司机等人说出來的话,领导绝不会不考虑,程明秀要在程子清耳边连说三天哪个人“不行”,估计这个人就算是“行”也会变得“不行”的。
第463章跪求救父
张检察长听完了情况介绍,一脑门子的汗马上就下來了,犯错误的人虽然是副检察长高富贵,但上面真要是追究起來,能说他这个检察长沒有责任。
不管是杨小年还是程明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可都是能够把话直接递到程子清耳朵眼里去的人。
“对不起啊,杨主任、程部长,是我沒有带好队伍”张朝阳姿态摆的很正,对杨小年这个后备副厅、程明秀这位副处级的团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低头认错。
偏偏,比他级别低了两个档次的杨主任还冷着脸很坦然的接受,这情景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怪异,“刚才这位褚云娜的话张检察长您也听到了,高富贵不仅仅只是贪污受贿,还想胁迫人家女同志,这种行为很可耻,很不道德”
杨小年说这里这么多,无非就是在问:这人违法违纪,道德败坏,张检察长你看应该怎么办啊。
杨小年的话刚说完,张朝阳马上就很识趣的说道:“是是像他这种行为,严重的影响了检察机关的形象,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这种人就要严肃处理,依法追究”
张朝阳这几句话也是在试探杨小年:杨主任,这人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对让你满意,不过咱们就不要扩大化了好不好,弄得满城风雨的,那可是打我的脸啊。
“唉,张检说的是啊,这种害群之马不除,是会严重影响检察院声誉的,对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犯罪案件进行侦查,也是你们检察院的职责范围嘛,我看,这个案子就由张检察长直接带回去好好调查吧,我会让督查室跟进的。”杨小年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对张朝阳说道。
你想把自己摘出來可以,但这个家伙必须要严肃处理,我会让人盯着的。
“好好,请杨主任和程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处理的。”张朝阳心里一喜,脸上却越发的展现出一副坚毅果敢的神情。
杨主任、程部长,你们就瞧好吧,我一定把这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为什么这句话里面要再加上程部长呢,那意思就很明确了,要处理一个副检察长,程书记那里肯定是隐瞒不住的,但看在我态度积极的份儿上,还请程部长给多说两句好话吧。
程明秀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沒有插话,那意思就更明确了,这里有杨小年呢,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想不想按照他说的做,你看着办就是了。
张朝阳心里顿时一惊,再看向杨小年的时候,默然就有一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心说无怪杨主任年纪轻轻就这么硬气呢,原來人家和程书记是嗯,这种事情可不能乱猜测,更不能乱传,自己心里有数也就行了。
转过身去,张朝阳一声令下,先把高富贵和那两个检察官的枪收了,然后再给他们戴上铐子,正打算告辞走人呢,哪知道褚云娜却突然走到了杨小年的面前,普通一声跪下,幽幽的说道:“杨小年,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糖尿病晚期了,呆在监狱里很快就会沒命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你求我救救你爸爸,就是我主张把他弄进去的,当然前提是他有罪,我要是再开口帮你救人,那我成什么啦,再说了,糖尿病晚期不是按照规定就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么,这不用找人求情就可以办理的吧。
你不是说交上钱就可以把你爸爸救出來么,这怎么都快半年的时间了,这么点儿事情你都沒办好啊,不会还有其他的情况吧,这个我可不能乱答应可是,褚云娜都跪在自己脚下了,想想那一晚的缠绵,“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