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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脸上的肌肉不由就抖动了一下,眼神就看了一眼薛世义,薛世义就笑了笑说道:“杨市长,市里面工业这一块儿一直都是我管着的,这个钢窗长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要说起來呢,钢窗长的厂长刘恒林”

说到这里,薛世义就冲着杨小年笑了笑:“我说这个话可是从客观实际出发啊,虽然这人是我小舅子,可我还是要说,这个刘恒林其实还算个小能人,前几年钢窗厂效益下滑,每年都亏损不少钱,自从这个刘恒林承包了钢窗厂之后,他们生产的钢窗还是销的不错的,就连上海、京城那些大城市盖房子用的也是咱们潞河生产的钢窗,也就是两年前吧,为了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钢窗厂进行了技术革新,从国外引进了一条塑窗的生长线,开始生产利益更高的塑窗,要说这本來是个好事情,可谁知道他们发往京城的一批货被人坑了,款子收不回來,而更换新式设备的贷款又到期了,原本他们使用新设备的生产线抵押的,那条新式生产线被银行查封了,您也知道,这两年银行比较难说话,市里面出面协调了好几次,可人家银行也有银行的难处,这不一來二去的就弄到这个地步了么”

在薛世义说话的时候,杨小年一直都静静的听着,脸上一副淡然的神情,薛世义暗中观察了还几次,也看不透杨小年心里在想什么。

一边说着,薛世义心里就开始骂起自己那个小舅子來,刘恒林这个王八蛋今天吃错药了啊,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工人出來胡闹呢,这不是给我添堵么,虽然从我打听到的情况來看,这个杨小年以前在开发区也沒有经手过工业那一摊子事儿,可现在因为工人上访,他要是横下心去查,也不见得就一定查不出來什么,就凭杨小年都敢把省委王书记干下去的这股子精神,不要说你是我小舅子,就算你是我爹,我也给你挡不住的

“哦,原來工业那一块儿的事情是薛市长分管的啊。”杨小年就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在问这个问題,只是对杨茂祯说道:“秘书长,那就把其他的副市长也都叫进來吧,一会儿梁主任把工人代表叫进來,大家一块儿听听。”

潞河市市长一人,副市长一共八人,除了杨小年、薛世义之外,还有田志远、石俊毅、张宗耀、丁伯善、杨云峰、张岚六个人。

虽然常务副市长杨小年的分管工作还沒有明确,但按照惯例,他应该是负责市政斧曰常工作,并协助曹福元分管办公厅工作的。

秘书长负责协助市政斧领导同志处理市政斧曰常的工作,主持市政斧办公室全面工作,那也就是说协助杨小年的工作是他分内应有的事情,对于杨小年的安排,他还真不能不听。

所以,杨小年安排他做什么事情那是天经地义,杨茂祯就应该服从。

听到杨小年安排他,让他把其他的几位副市长全都叫进來开会,杨茂祯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出去让几个站在走廊内观望的副秘书长赶紧去叫人。

这边田志远等人刚走进会议室坐下,那边梁宪文就带着七八个职工代表走了进來,杨小年一一和他们握手,笑着请他们坐下,然后才微笑着说道:“各位工人师傅,我是市政斧常务副市长杨小年,这位是市委常委,分管工业工作的副市长薛世义同志,其余几位也都是咱们潞河市的副市长,不管你们來是想反应什么问題,也不管涉及到哪个行业,有我们大家在这里听着,如果能够当场给你们答复的,我们会当场给出答复,如果不能当场答复的,我们也会说明不能答复的原因,或者是给出一个具体的解决曰期,大家畅所欲言,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你你就是新來的杨市长。”别看他们在大门口的时候口口声声要找杨市长反应问題,但现在看着杨小年那张年轻的面孔,这几位工人师傅还真的有点不敢置信了。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和我儿子年龄差不多吧,他怎么就是副市长了呢,这不会是市政斧这帮人故意找了个小青年搪塞我们的吧。

“呵呵,怎么了,我不想吗,就算我长得不像副市长,可还沒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跑到市政斧來冒充副市长吧。”杨小年看到他们那种怪异的眼神,不由就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

“你你真的是杨市长,那我可就真说了”一个五十來岁,头发都已经花白了的老师付站起身來,看了看杨小年说道。

“我真的是,如假包换。”杨小年肯定的点头道。

那老工人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既然你真的是杨市长,你让我们大家说话,那我就说说,反正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怕你们秋后算账。”那老师傅就转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几名工友,扭回头來对杨小年说道:“杨市长,其实我们來市政斧,主要目的有三个方面,第一,我们举报钢窗厂领导贪污公款,第二,我们反对把钢窗厂卖给私人,第三,我们要求市政斧督促厂子给我们补齐工资、报销拖欠的医药费”

第493章王霸之气

钢窗厂工人提出的三个问題很尖锐,一是举报领导贪污公款,二是反对把钢窗厂卖给私人,三是要求补发工资、报销拖欠的医药费。

而这三个问題,与职工个人家庭生活息息相关的,却是被放在最后才提出來的第三点,这一点放在最后,则可以看出职工关心的实际问題却是厂子的前途和命运。

“杨市长,自从厂子改制以后,我们这些为工厂奉献了一辈子的职工就再也不是厂子的主人了,讲了多少年的“以厂为家”突然就变味了,厂子的事儿都是董事会说了算,职代会形同虚设,工会也不敢为工人说话了,党委也沒有发言权了,那些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想法给工人工资就发,不想发就说这个月亏损股份制了嘛,沒有效益那里來的工资,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琢磨着也是这个理儿,可拿不到工资,我们这些人心里也纳闷啊,工人拼命的干,产品一车一车的往外出,市场价格也不低,它怎么就亏了呢。”

“杨市长,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到市政斧反映问題之前,厂子从來也沒有说产品卖不出去,可我们这一反映问題,他们就让减产,再减产,现在已经基本上处于停产状态了,他们说我们生产的产品沒人要了,可人家催货的客户都快把厂门堵上了,这能是沒人要么。”

国人大多是有群胆沒有孤胆的,一群人围着咋咋呼呼一个比一个厉害,但你要让他们那一个人站出來说几句,则一个一个的往后缩,沒有人敢站出來。

一开始的时候,杨小年还怕这些代表进了会议室之后不敢说话呢,可眼看着这些工人代表七言八舌争着发言,一个个激动地脸色潮红,根本就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杨小年一直默默的听着,也不插言,其他的几名副市长那就更沒有话说了,薛世义的脸色却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这些人说的厂领导可是自己的亲小舅子啊,刘恒林是钢窗厂的厂长、潞河市钢窗企业公司的董事长,这些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刘恒林,那一声声控诉,简直就是抡圆了大巴掌往自己的脸上扇啊。

可自从钢窗厂的职工第一次到市政斧反映情况,自己就曾经亲自问过刘恒林,他可是口口声声给自己说什么原材料涨价、工人工资提升、什么管理费用增加、什么生产成本攀升什么的,说厂子真的是造的成品越多亏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