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直接的代言人,过年过节、平常孩子上学、老婆买个皮包包什么的,这些钱不都是下面那些干部效劳的么,你市酒厂兼并了县酒厂,把县里干部的小金库断流了,今后在办这种事情的话,谁还给你争着报销。
所以,这个事情只要是一拿出來讨论,马上就会被一片反对的声音淹沒,他们所用的理由,几乎就和刚才杨小年问的这个问題如出一辙:“现在酒厂的生意已经够好的了,你们还瞎折腾啥,万一规模扩大之后产量过剩,卖不出去亏了怎么办呢,你王明堂敢说规模扩大之后就一定沒问題吗,到时候枪毙你又有什么用处。”
现在,杨小年只是随意的翻了翻自己递上來的报告,也和其他人似得那么问问題,王明堂心里一酸,眼泪都几乎要掉下來了,这要是自己的私人企业,打死王明堂都不会这么跑來跑去的找不自在,自己愿意干啥就干啥,凭什么要受这些人的白眼呢。
整个潞河市的领导班子这都啥人啊,难道真的就沒有一个懂得经济运作规律吗,生产经营这玩意说玄乎也玄乎,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这就跟撑船是一个道理,你的船小,船上拉的货物也就少,你还只能在小河沟子里面转悠,你跑大海里面去试试,只怕潞河酒厂这样的小船儿,都抵御不住大海里面的一个浪头。
现在国家改开的程度越來越深化,早早晚晚这片小河沟也会变成大海的,你不提前做好抵御大风大浪的准备,你不趁着发展的大好时机做大做强,到时候被淹死的肯定就是你
这个道理实在实在简单不过,可为什么坐在市委市政斧里面的这个干部就是想不明白那呢,张锦园那老家伙还给自己说新來的这个杨小年有眼光有魄力,狗屁,他还不是和那些人一样的,目光短浅,根本就不懂的什么是发展,什么是经营,上级领导把潞河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实在是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厂长”看到王明堂瞪着眼珠子,脸色一阵白一阵暗的,杨小年不由就有点奇怪,心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脸色还带变色的
“杨市长,我们厂的事情嗨,算了,反正我再怎么说你也搞不懂,就算我沒來过我走了”原本王明堂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既然市里不同意自己也沒有办法,唉,改革改革,什么时候政斧要是把发展的自主权放下來别胡乱指手画脚,那才叫好呢。
说完了之后王明堂站起身就走,倒是把杨小年给弄愣了,心说这人什么毛病啊。
一直到王明堂走了五六分钟了,杨小年这才反应过來,自己被下面一个酒厂的厂长给涮了。
是不是干酒厂的人一直都这么迷迷瞪瞪跟喝醉了似得不靠谱啊,杨小年顺手把他那份报告往桌子上一扔,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想起來自己要去医院看望曹福元的,怎么这时候了杨茂祯那边还沒动静。
想到这里,杨小年站起身叫道:“李阳,你打电话问问杨秘书长准备好了沒有,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沒有”
“领导,杨秘书长那边都准备好了,所需要的礼品也都放在了下面车子里了,只不过我看您和那位王厂长在谈事情,就通知他在等一等的”外面,李阳赶紧跑进來解释了一句,杨小年就站起身说道:“那好,通知他下楼,咱们过去”
在潞河市医院高干病房的病床上,杨小年见到了曹福元,这位在潞河市工作了几乎一辈子的老人,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看到杨茂祯带着一个年轻人进來,沒等杨茂祯介绍,曹福元就从床上坐了起來,笑着说道:“杨市长,沒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地方吧,不过,我能够现在还留在潞河,说起來还应该感谢你呢。”
他这个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杨小年自然明白,但那个时候自己帮了曹福元一把,却并不代表现在两个人就是盟友,今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还要看两个人的施政观念、利益纠葛是不是一致,在这一点上面,曹福元可能也心里明白,要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说出这种感谢的话來。
该感谢的感谢,但事情应该怎么做还是要找规矩來。
对于他这个态度,杨小年却是由衷的感到敬佩,最起码曹福元这个人很有姓格,也很直接,并不像那种嘴里说着好好好,下面就踹过來一个飞脚的人那么阴,这样的人认死理,但只要他认准了你值得信任,却有可以不顾一切的付出真诚。
相比起來,他却要比郑耀民好打交道。
“曹市长气色还不错嘛,以來就听说您病了,昨天就想來看望您的,只不过碰上了一点事情,我初來乍到,市府这一块还需要您掌舵,希望您能够尽早康复”杨小年握着曹福元的手,很是诚恳地说道。
曹老头儿也很直接,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我自己也觉得沒什么大病,要不是老婆子管着,我可不愿意躺在这里,昨天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又是抽血又是拍片子的那一通折腾,还不如坐在办公室里面舒服呢,刚才他们吧老伴儿交出去了,也不知道又想什么法子折腾我老头子呢,呵呵”
这老家伙是真的不明白还是给我装糊涂啊,我说市府离不开你,不就是往我分管的工作上引话題么,虽然现在你住院我主持市政斧的工作,什么都能管,也什么都能问,可你一直不明确我的职责,这总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我拉着杨茂祯这位市政斧大管家來是干嘛的,市政斧原來的那份分工表我可是见到过,咱也不想揽的太多,你只要给杨茂祯说一句,让我名正言顺的接手原來常务副市长那一摊子事儿就行了,让他回去弄份通知往下一发,不就什么都齐了么。
自从原來的常务副市长调走之后,你把本來应该是常务副市长的那一摊子事儿分给了三个人先管着,沒有你的话,我总不能自己找他们要回來吧,这老头儿看着很精明,这是在故意给我装糊涂呢是吧。
第499章互相试探
这一次去医院探望曹福元,除了表达自己的关怀和尊敬之外,杨小年并沒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曹福元那老头儿红光满面,看上去沒有什么大病的样子,可他老婆非要他在医院里面多呆两天,弄得老头儿也只有苦笑着把杨小年送出病房的门口,最后才总算是说了一句让人爱听的话:“杨市长,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看上去无比悠闲,其实杨小年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点郁闷,从参加工作到现在自己都走得非常顺利,就算是在督查室那一阵子受到了各种方面的制约,可也沒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好像身上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一般的难受。
郑耀民表面热情,其实却是笑里藏刀,曹福元看上去真诚,但对于实质姓的问題却借着生病一句不提,自己作为市委副书记,根本就沒有什么实质姓的工作可干,可作为常务副市长,明明有千头万绪的工作在等着自己,却又干起來名不正言不顺,这样的状态让人憋屈,可偏偏却又沒地方说理去。
以前不管是在山城,还是在督查室,上面还总有一位或者好几位领导支持自己,可现在倒好,潞河市市委市政斧两位一把手全都对自己阴死阳不活的样子,下面偏偏还沒有得力的手下可供自己驱使。
这倒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这种局面,自己应该怎么改变呢,难道说,潞河市真就成了自己的滑铁卢,那不是自己的姓格,败走麦城不是杨小年该干的事儿,可自己要想在潞河市立住脚,就必须先做出两件漂亮的事儿增加自己的威信。